孙女,冯府终于是冯玉一人独大。
果不其然,待冯玉回到冯府门前跳下马来,庾默正规矩地守在那里:“恭迎妻主。”
冯玉也不再只是一味冷待,她甚至要呛一句:“你的靠山走了,接下来还打算如何拿捏我?"8
庾默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更不多了:“妻主、妻主何出此言,您是冯府的主母,任何人都不能…”
“不能就好,去命人烧水,我今日在北雁园住下了。"<5庾默闻言嘴巴顿一顿,又有理由:“妻主,今日予心摔了一跤,哭得厉害,要不还是……”2
这话再早几天说效果拔群,但现在已经没用了:“她哪天不摔跤?哪天不哇哇哭?”
“妻主……
“再啰嗦这洗澡水你亲自给我送过来。"<3庾默轻轻咬住下唇,因这样的羞辱而脸色微红。<13大
会不会有点过分了呢?
算了不管了。
憋屈了这么久,冯玉难得神清气爽一-此前没有想过怼个男人会这么爽,也没有哪个男人会让冯玉感到如此烦躁,这庾默真是天赋异禀。<3但是话又说回来,冯玉一直没来看苏亚斯,本身并不是因为庾默的状告和母亲的警告。
她只是明知道苏亚斯正生她的气。
而现在,就是觉得再大的气这么多天过去也该消了……但也可能是怒火更上一层楼了?
所以虽然甩开庾默便大步地向着北雁园去,但是进到院落中时却收了收步子,想想要是现在苏亚斯发大疯赶她出去,好像还挺没面子。她停下脚步挠挠头,稍稍退了一步。
不行,不能退,刚刚狠话都放了,现在再跑算怎么回事?想一想,又上前几步,来到苏亚斯门前。
踌躇一下,伸手叩门。
里面悄无声息,她只得唤道:“苏亚斯,是我。”仍是不见应声,冯玉知道自己摊上事了:“别生我气了,不是我不想你,是因为你是异族人,我母亲对你有忌惮……你看今天母亲一走,我不就来了吗?我前脚送了母亲后脚就来了。”
说完回头看一看,生怕被旁人听见,但又想起自己现在说话是驼驼语,中原人肯定听不懂。
于是一下子放开了:“真的,不信你去问别的下人,我是不是刚回来……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能进来吗?”
里面不光是没人回话,甚至是连点动静都没有。此时天色已暗,里头也未点灯,昏暗寂静的房间有股子阴森……冯玉忽然产生一个很可怕的想法,脸色也随之变了,上去一脚就把门瑞开:“苏亚斯!苏亚斯你在吗!"<1
从门口要过个弯才到床室,冯玉进去就看了一圈,见处处无人才敢松了一半的气,又飞快地跑出来喊:“苏亚斯!你人呢?!”听得假山后头担忧的一声:“小少爷,要不还是……又听另一个声音道:“嘘,都说了让你别出声!”冯玉被吓得够呛,哪里还有工夫跟他捉迷藏,三两步奔去了假山后面:“苏亚斯!”
见得苏亚斯穿着件翠绿的驼驼服饰,鞋子丢在一旁,一双白净脚正泡在假山边的池水中。<3
此前冯玉倒还没注意,已经是荷叶亭亭、荷花含苞的时节了,苏亚斯这么坐在池边,仿佛荷叶成精。<2〕
“你要吓死我啊!"冯玉这话分明是在骂他。但苏亚斯也没让着她:“你还怕我死啊,我以为你要把我在这院里关到死为止呢!"<5
驼驼男仆阿漾已在中原生活多年,听苏亚斯这么和冯玉说话,惊得立刻掩住嘴。<2
冯玉也被气笑了,俯身环着他的腰把他从池边捞起,也不管苏亚斯的挣扎就往屋里带。<1
阿漾提着苏亚斯的鞋在后面追:“主母,小少爷的鞋还没…“不用了!“冯玉回一声,又接一句,“一会儿洗澡水就放门口吧,别让往里面送了,来不及。"<9
说罢砰一声关上了门。<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