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地上,再见到您这般模样!”来者是名年纪不小的官员,少说也是五十上下了,仍对着冯玉恭恭敬敬行上一礼。

冯玉本还犹豫是不是要从现在开始声称记忆受损,仔细一瞧这人她还真见过一-中原使团三次去洺河北岸见她,都是这人带的队。第一回只是远远见了,没有任何交流;第二回说上话了,但那时冯玉毫无归心,也没有多加攀谈;第三回使团带来了具体交换方案,让冯玉有意无意地叭了下人名。

不过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只隐约记得姓氏:“多谢孙大人挂怀。”见庄孟佳还在旁站着,冯玉只得介绍:“孟佳姐,这是兰章署佐令孙大人。”

庄孟佳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儿,冲这人抱拳俯首:“孙大人。”

这孙大人也乐呵呵道:“哎呀,庄大人这次可是功不可没呀,如今这天底下谁还不知大昭出了名猛士,单枪匹马将冯大人救出敌营…”“下官并非单枪匹马。“庄孟佳直起身来看她,“当初派去死士共二十人,除我以外,十九人命丧北地,成为桀人刀下冤魂。”这话说得怨气够重了,而且作为使团之首,这个孙大人应该对死士之事的内幕颇有了解。

但她还是自然地摇头叹息:“都是我大昭的忠臣义士啊。这些死士与庄大人一般,皆出自镇北将军曹娥军中,想来曹将军定已好生抚恤其家人,不至于凉了忠臣的血呀!”

“那是一定的。“冯玉插话进来,步子也未停,“也应谢过孙大人,本官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兰章署多亏孙大人主事,这才不至于,生出错乱。”“冯大人这可真是打了下官的脸了--是下官办事不利,那在大人手下井井有条的兰章署,下官这一暂掌,竞就闹出了鬻民案的事……这话头是才拐到正经上,孙大人刻意放缓了语气,也压低了声调:“下官早已里外查过,那过关的文牒,定不会是从兰章署流出。许是那驼门关的都尉昏花了眼,没认出假文牒,就这么放了人过去。又或者是本就有勾结,从中收受贿赂,得了好处。”

“那这都尉胆子可太大了。“冯玉依然面带微笑,“兰章署掌管礼仪外交,这文牒究竟从何而来,孙大人定是最清楚不过。我们为官者,最要紧的是忠于圣上,圣上要我们查到何种地步,做臣下的也只有听命的份儿。”孙大人闻言静一静,脸色明显变化,甚至脸颊上沟壑纵横处,都不受控地弹跳了一下。

忽又十分勉强地笑起:“是,下官清楚,可冯大人您应是最清楚的。关于要查到何种地步,圣上定是有令在先,可圣上不会亲自查案,具体怎么查,查到哪里,不还是冯大人您说了算吗?下官愿助大人一臂之力,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协大人将这大案查明、查好。”

别说,这条件冯玉倒很心动:“当下说这些还尚早一一一会儿朝堂之上,免不了要就鬻民案一事辩上一辩,且看圣上是何种态度,皇太女殿下又是何种态度。本官离开三年,对朝中事务多有不明,若孙大人能从中指路,自然也是好事。”

孙大人闻言闭起眼睛,口中长长地吐出口气来,显然是把心往下放了放:“有冯大人这句话,下官便踏实了。下官清溪孙家一脉,女女男男加起来近百口人,臣下每日在朝堂如履薄冰,真是半点差池不得…”说着说着又想起了什么:“说来昨日下官还曾至大人府上送去贺礼,当时大人从宫中回府,心中疲敝,是冯将军代为收下。那礼箱中是一些清溪特产,大人回去后定要亲自看一看,那是我们清溪孙家,对大人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