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重量

苏亚斯瞥她一眼,不做声地在水里游一下,背过身去以示拒绝:“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冯玉便拿过一旁的巾帕,沾了水往他肩头后背淋洗。苏亚斯也没继续拒绝,反倒两臂叠放在澡盆边缘,头也歪过去趴着:“我现在就在中原了是吗?我居然真的来中原了。”“是啊,这还只是一个关隘。“冯玉说,“在这里稍作休息,我再带你去京城,那里琼楼玉宇、车水马龙,很多地方也许不如你们驼驼先进,但也别有一番厚重底蕴。”

这样的描述让苏亚斯心生遐想,甚至口中道:“这种时候你倒谦虚起来了。那可是中原京城啊,多少驼驼人一生都想去看一看呢。我听人说,京城外面不是沙漠,是土路青山,随处可见河水溪流,总是不怕渴死饿死。”“对于中原人来说,能在沙漠里建起一座城,同样不可思议。“冯玉说着打湿他的头发,特别的卷发淋湿后看上去更卷曲,也衬得那张脸更加紧致精巧。更别说还有滴泪悬在眼角:“我又想家了,我想莎妮城。”冯玉便帮他抹去眼泪,只是擦了又落,落了又擦。她拿过皂角,帮苏亚斯揉搓着头发:“我知道,我负你良多。但是你信我,这些都只是暂时的,正义之举不会被掩埋,你的冤屈终能洗刷,甚至正因为在整件事情中还有你这样的驼驼人在帮助我们,世人才知并非驼驼全族都是诡恶之人。她顿一顿又接一句:“这话是真心的。”

苏亚斯回头瞄一瞄她:“你经常不真心地说话吗?”冯玉笑笑:“男人太聪明就没意思了。”

苏亚斯抬高手来抚摸她的侧脸,又顺势将手指插入她的黑发,冯玉因此矮一矮脑袋,就着双臂撑在浴缸的姿势,俯身吻上。中原的皂角不仅用来洗头,还能洗身,冯玉将在头上搓出的泡沫往下推,抚过分明的喉结,又继续向下。

同时,缓缓抬头作势抽身。

而苏亚斯因不舍这绵长的亲吻,起身逐去,带动着澡盆里哗啦的水声。这就更方便了冯玉的动作,手掌所到如过电一般,更别说有些地方洗得还格外细致。

苏亚斯忍不住从亲吻中撤离,噗通一下又把自己没进水里:“你这人真环…冯玉也不行了,心脏跳得鼓擂一般:“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都尉把冯玉和苏亚斯安排在两个房间洗澡,是因为不确定二人之间的关系,但毕竞是一女一男。如果这都尉够懂事,就应该给冯玉准备点什么。她折返回到房间,在斗柜、桌上一通翻找,最后是在枕头下找到了崭新的药盒,上书:灭精丹。

嗯,名字取得倒是比桀族文雅。

冯玉带着药盒又去苏亚斯那,看得出苏亚斯略显紧张,正半支着身子从澡桶中起身看她:“你拿了什么……哎!”

不知什么东西入了他的嘴,冯玉就用手掌掩住,鼓励道:“没事的,咽下去。”

苏亚斯犹豫片刻,终是“咕嘟"一声。

要把自己交给冯玉这件事,他是早就想好的,心里并不抵触,只是他原本很抗拒吃药,因为听说吃药对身体有害。

但是即便在驼驼,橡胶都是稀罕物,何况这中原边境之地呢?在这里说自己不愿吃药,那分明就是任性拒绝,那也非苏亚斯本意。于是冯玉也欢喜地亲一下他的侧脸:“你太棒了,宝贝。”而后苏亚斯只觉自己身体腾空,竞是直接从澡桶里被捞了出来。他惊叫:“你干什么,我身上还湿着”

就这么被放在了床榻上,很快,他便再无暇去管自己有没有弄湿床铺了。大

冯玉是个很温柔的情人,不会做什么让人觉得不适的事。只是对于苏亚斯来说,他本可以在自己家里,在华贵的房间内,而不是这异域的深夜,听小床吱呀的响动。

这令他委屈,但又隐隐觉得新奇,说到底他还是有几分冒险精神,才做得了这许多普通男人做不来的事。

而且苏亚斯还是在意一一她技术有点太好了,太游刃有余。虽然本就知道冯玉在中原有家,但她总是表现得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也几乎不提自己家里的事,苏亚斯就觉得可能她也不是很喜欢家里的男人一-听说很多中原人在婚前甚至不会见对方一面,只需母亲商定好了,事情就定下了,小妻夫无权拒绝,甚至她们都不认为自己应该拒绝。那这种情况下,途径异国、坠入爱河的男人,当然就比家里的要好吧?可是如果对家里的男人没那么喜欢,真的会经常做这种事吗?还是说,她技术好不是和夫郎,而是和草原的那位故人…片刻前的火热飞快地消退,忧虑很快占了上风,苏亚斯紧缩在冯玉怀里,冯玉也搂住他,手掌无意识地轻拍在他肩头。“冯玉。"苏亚斯轻唤。

即便已经开始做梦了,冯玉还是应:“我在呢。”因为还记得上次打听时冯玉有多生气,苏亚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至少这个夜晚,他不希望二人之间再有争执:“你会永远爱我吗?”冯玉迷迷糊糊亲一下他的额头:“永远太远了,做这样的承诺,会显得我太不认真。”

“那你现在爱我吗?”

“当然,我爱死你了。”

苏亚斯便稍稍放下心来。

身边很快传来冯玉均匀的呼吸,但他却怎么都睡不着,只想着自己何去何从。

冯玉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