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个条件,把我院里所有下人打包送来,这里的人,我用着不顺手。”赫连荣眉心一拧。
朔渊和晋国两地之间,送钱送物都碍不着什么,唯有送人最麻烦,更别说一送就是近百人。但为了能拿到钥匙……罢了,也就认了!<3“好。"她应承下来。
赫连穆道:“钥匙不在我身上,也不在朔渊,要想取到它,你得去一间当铺问问。”
他招招手,“隔墙有耳,过来。”
偏堂里,玄锋卫的一名校尉正给李知微念赫连铁兰的亲笔信。信里几乎没有一点儿有用的讯息,基本全在说赫连穆能嫁进天家是朔渊之幸,要晋王殿下对他严加管教不要吝惜。
“尽是废话。"李知微啜了一口茶,“老狐狸,滴水不漏…只有看林十一那边听墙脚有没有听到什么。真麻烦,要不是有孕在身,她要自己趴到墙脚听。不,方才她就该跟去听墙脚才对!至于肚子,搂着不就得了
正懊恼着,赫连荣已经探视完毕,被带回偏堂。“看完了?"李知微问。
“看完了。“赫连荣面带笑意,“劳殿下费心安排。大哥气色尚好,我便安心了。只是娘还有一事悬在心上,让我顺带一问:大哥与殿下的婚期,定在何时?李知微回道:“本王有孕在身,此时成婚有失体统。你大哥住在晋王府,我会把他当做正经夫郎看待。名分的事,等孩子落地再议,总不会亏待他的。”听了这话,赫连荣微微颔首,朝她拱了拱手:“殿下说得有理。既然信已送到,大哥我也见了,我便回朔渊复命了。”李知微假惺惺地挽留她在府中共进午餐,后者有礼地婉拒,李知微便假装惋惜,与她告别,令人将她请出府去。
赫连荣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回廊转角,听墙脚的林十一就站到了李知微身后,将听到的话复述一遍,只是独独漏了最后那句赫连穆说的悄悄话。“知道那么多家长里短做什么,我要听最后那一句。”林十一老老实实道:“最后那句声音太小,听不清。”“总觉得有人想整我…”
李知微两手叉腰,琢磨片刻,指着赫连荣离开的方向,“赶紧带人跟上去,别叫她发现。赫连穆的意思是他在晋地还埋有暗桩,是个什么当铺,倘若那把地库钥匙就在当铺里,待赫连荣一出来,你们就蒙面将它抢来!若不在,在朔渊,咱们鞭长莫及,就罢了。”
“那个当铺,你们记下位置,我令人处置。”林十一抱拳领命,迅速召集人手。
等到玄锋卫也离开,喧嚣的晋王府终于静下来。“哎……"李知微站在廊下,长叹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一上午忙得利打仗一样。”
候在廊下的砚舟适时上前,为她揉捏肩膀,温声道:“殿下,更衣用饭吧,菜都快凉了。”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咕噜"两声。
一个人吃,两个人用,就是饿得快啊……
李知微搂了搂腰间玉带,“走走走。”
顾鹤卿早已在前厅等候,见她进来,便开始伺候她入座,又给她布菜,忙前忙后的同时,嘴上还不停:
“大忙人,都什么时辰了,哪儿有那么多事做,累垮了身子怎么办?”“事儿就有那么多,那有什么法子?"李知微话锋一转,发号施令:“本王要吃卤豚肘!"<1
“在挖了,在挖了,等一等。”
顾鹤卿手拿银箸银勺,对着面前的瓷盅忙个不停。砚舟则善解人意地上前帮他挽起袖角。<2
李知微就在那儿翘首以待,等着自己小侧君的伺候。说起这道卤豚肘,其实在宫中有个风雅的名字,叫做“缠花云梦肉”,做法是把猪肘肉卷制、卤煮,切成薄片码在瓷盘中,蘸着香醋或蒜泥吃。那时她还妹它太腻不爱下筷,没想到有孩子以后就喜欢吃这种热腾腾的肉食。2晋王府没宫里那么多讲究,这道菜到了晋王府里,恢复了它的本来面目,就是一个卤得香气四溢的大蹄膀。
鹤卿总帮她拆骨头,次数一多,竟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一门拆蹄膀大法,能凭借一双银箸,一根银勺,完整地将骨头全部掏出来,而不破开一分豚皮。这当然算不得什么,但他每每引以为豪,骄傲得不行,好似自己做了多么厉害的一份事业。<3
李知微就爱看他唱瑟,好似一只小小的文鸟,神气十足地翘着尾羽,昂首挺胸的在堂前踱来踱去。2
卤豚肘刚挖好,她还没吃上几口,敖小五和敖小六竞提着食盒过来拜见,说是带来了他们亲手做的菜。
二人向来懂事守规矩,从来都是在蒲萄院乖乖等她,没像今日这般冒昧过。看二人眼圈红红,李知微就知道一定是有事,便让他们进来坐。小五从食盒里拿出一碟凉拌胡瓜,一碟槐叶冷淘,轻声道:“殿下,这是我和弟弟…”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小六就已经憋不住哭出声来:“四姐姐,你若厌弃了我们,就休了我们吧!我想回母家,呜鸣呜鸣呜”“怎么了,哭什么?"李知微一头雾水地问道。敖小五眼中含泪,瘪了瘪嘴角,委屈道:“没事,只是,只是赫连哥哥实在不讲理。”
“那个恶男人!"小六抢过话头,带着哭腔嚷道:“四姐姐,一开始你把他安置在蒲萄院,我们看他也是胡儿,还想着日后可以一起玩儿,因此时不时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