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匪徒给掳了。"<3
“吃……
李知微干咳一声,赶紧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娘爱子心切,竞然误会了殿下,一怒之下,上奏弹劾。幸得使节澄清,这才不至于伤了咱们朔渊与晋国的和气。”“是,是,的确如此。“李知微老神在在的点头,颇为认同。赫连荣继续道:“大哥既然存了出嫁之心,娘也不好勉强,只好令我顶替世子之位,又将嫁妆给大哥备好。大哥毕竞是我的哥哥,此番前来,我即是送信,也存了探视之心,不知殿下可否行个方便?"<1“他不见客。”
轻飘飘四个字,叫赫连荣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1李知微垂着眼皮,把玩手中茶盏,“你大哥已与我定亲。待嫁之身,不见外客,这是大雍的规矩。”
赫连荣心中微怒,脸上装出来的谦逊温良的假笑也没法再维持。那大雍使节讲的故事,谁信谁是傻子,那只不过是让朔渊和晋国面子上过得去的一套说辞罢了。她今日拿出来说,原以为能看到李四心虚不自在,没成想此獠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不仅心安理得,还扣着人不准她见。这就是衣冠上国,礼乐之邦的大雍的亲王?如此霸道,简直和草原上的匪子没两样!
“殿下,“斟酌片刻,赫连荣开口道:“有道是在家从母,出嫁从妻。大哥与您只是定婚,尚未成婚,母家人前来探望恐怕不该被拒之门外吧?更何况,您和大哥的定婚也不大合乎规矩,若非圣人遣使,家里可一点都不知道。”李知微不欲与面前人论辩。
她迎娶赫连穆,大雍与朔渊都乐见其成,因此即使姐派去朔渊的使节胡扯一通,赫连家也得捏着鼻子认。
至此就该皆大欢喜,可她实在想不明白,赫连荣为何非要见她大哥一面。按理来说,赫连穆在她府里,没死没逃,这对于朔渊来说就是最稳当的。他剩下的唯一值得利用之处,可能就是研制火器?听说他在朔渊筹办了天火营,练得不错,他留下来的图纸和这支天火营,也够朔渊用了吧。真要叫他回去做回世子,第一个翻脸的估计就是面前这个赫连荣。“二妹,不是嫂子拦着不让你见,你知道,你大哥这里有病……<2李知微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脸无奈,“他本就有癔症,连女人男人都分辨不得,近日病情加重,成日胡言乱语。我已令医官为他调理,这几日他精祖稍好些了,但医官嘱咐说,不宜劳神动气。"<1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赫连荣仍然央求前去探视。李知微最终松口,不再拦她,令侍从带她前往蒲萄院。“有古怪………”
待此人走后,李知微凤眼一眯,让身法最好的玄锋卫首领悄悄跟上去,到时候躲在墙角偷听。
这边,赫连荣带了两个随从,跟随晋王府负责引路的侍人穿过层叠假山、曲折游廊,抵达一处院落。院门上头悬着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三个字一一蒲萄院。
她抬脚进院,打量着四周。
繁盛的葡萄藤爬满墙头,藤蔓间挂着一串串葡萄,在日光里泛着玉色。这是马奶葡萄,从胡地引进,专为酿酒使用,十分少见。院内石子甬道两旁种着几大丛西域传入的红石榴,花开得灿灿如火。廊下挂着几串兽首铜铃,风吹过来便叮叮地响,声音脆亮。院子不错,看来她的大哥在晋王那儿还算得宠。<1真是世上少有的好命男儿,因为有点本事,在家受母亲赏识;又因为天生长得一张好脸,在外面还能得女人宠爱。他身患癔症时常犯病,竞也无人嫌弃他,命还大,如何也死不了。<3
进入主屋,屋内陈设比院中更显胡风,地面铺着波斯毯,梁上悬着绛纱金纹幔。
赫连荣转过屏风,就看到了阔别已久的赫连穆。好大哥一如往常粗鄙,箕坐在一张宽敞的矮榻上,两个侍儿一左一右,立在榻侧侍奉。<2
这两个"侍儿"有点不一般,宽肩阔背,站姿沉稳,目光低垂,虽穿着男式短褐,但那胸前…未免也太壮了些!<6
她要是看不出来这是女扮男装,那简直就是瞎了眼。想必是自己的好大哥闹过几回,叫晋王伤脑筋,否则他区区一个男儿,焉能被如此防备?“二位,我与大哥有些体己话要说,劳烦门外稍候片刻。“赫连荣道。那两个“侍儿”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头应了声“是”,退了下去。很快,屋内就只剩下早已势同水火的兄妹二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