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一百三十九下(1 / 2)

第139章玩一百三十九下

三月的并州,春色明媚。

嵇司马和裴刺史一同来晋王府奏事,公事很快奏完,可两位老臣谁也没动脚。

嵇司马端着手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自己靴尖上。裴刺史比她活泛些,紧紧攥着笏板,嘴里时不时清清嗓子。

窗外杏花开得正好,几枝探进窗来,偶尔落下一两片花瓣,飘在案角的青玉笔搁旁边。

李知微站在书案后练字,腕悬纸面,不疾不徐地运笔,写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才停下笔,抬眼看了看堂下杵着的二人,惊讶道:<1“两位大人这是?”

两位老臣对视一眼。

嵇司马给裴刺史递了个眼色,后者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半步:“听闻殿下两日前去过石鼓峪边关?”

李知微爽快道:“是,我去过,还带回来许多棉苗,已经交给田曹了。““殿下带回来的,恐怕不只有棉苗吧?臣听闻殿下扛回来一个麻袋,麻袋还会动。“嵇司马比划了一下。<2

“呃。"李知微沉吟片刻,装模作样地提起笔。那晚她在柴乐天的带路下,带着玄锋卫趁夜色溜出边关。溜出去容易,可回来的时候已近黎明, 又扛着两个大麻袋,自然瞒不了驻守的将士。<1为防被守边将士误当做敌军射成筛子,她只得和柴乐天一起表明身份,这才得以进关。在进关洞之时,兵卒照例盘查。那两个麻袋显得十分可疑,尤其是其中那包人形的……

她厚着脸皮说那是棉苗。

岂料话音刚落,麻袋忽然一动,就吓得兵卒后撤几步。她当机立断改换说辞,说那是猪,山上打的野猪。守边兵卒半信半疑,但碍于她的身份,只得放行。此事存疑,边将定然层层告禀,因此,最后能捅到两位老臣面前,她一点也不奇怪。

事已至此,她也不必瞒着了。

“好吧,我带了个男人回来。"她直接坦白。“强抢民男要不得啊殿下!"裴刺史痛心疾首,拍着大腿哀嚎道。“殿下如此荒淫,怎能对得起圣人嘱托?!"嵇司马怒目圆睁。<1李知微道:“不是大雍人,是朔渊人。”

此言一出,两位老臣齐齐松了一口气。7

还好,是朔渊人,总归不是自己的子民……“更何况,尾巴已经扫干净,没人知道是我们所为。"李知微又补了一句。闻言,两位老臣悬起来的心终于彻彻底底地放下来。裴刺史抹了一把脸,神色无奈,“殿下,您想要纳侍,可于晋国内采选,不可再如此莽撞。”

“亦不可再踏出边关一步。“嵇司马立在一旁严厉道:“需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是晋国的国君,应当守土安民,怎能擅离国土,轻涉险境?”“两位大人放心,我也就是一时兴起。"李知微落笔写字,“以后再也不会了晋王都已应许,嵇司马和裴刺史不好再逮着不放,又好言劝谏了她一会儿,最后双双告辞。

待二人走远,李知微才慢悠悠搁笔。

她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没交代,那个朔渊人……就是赫连穆。但那又如何?

她想要,她就抢了。<3

倘若赫连铁兰率军异动,这根扎在大雍边疆多年的毒刺,就由她亲手拔除』她也不怕姐生气。姐当然英明神武,就是太过优柔寡断,不够狠辣,当年对小侄儿如此,如今对朔渊亦是如此。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赫连家反心昭然若揭,还留她们做什么?<1

至于临行前姐给她的嘱托……妹在外,军令有所不受。3杏花落到宣纸之上,铁画银钩的一个大字墨迹未干:“晋。”

李知微垂眸欣赏了两眼,拾起自己的墨宝,心旷神怡的弹了弹纸面。待到午后,她处理完了政事,两手一背,溜溜达达就去探望鹤卿。小男人本来与她一起住在寝殿,这两日气狠了,搬回了自己的枕云轩。她去看他气有没有消,岂料小男人醋性大发,竟给尊贵的晋王殿下呈上闭门羹。

“岂有此理…“李知微立在房门前,义正言辞道:“身为人夫,你就这么信候妻主的?赶紧把门打开。”

顾鹤卿气呼呼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那日的事儿你还没给我一个交代!”“什么事儿?"李知微假装失忆,左顾右盼,压低声音,“快让我进去,否则叫下面人看见,成何体统?”

说着,她就要伸手推门,却推了个空。

“嘎吱"一声,榻花门猛地从里面拉开,顾鹤卿卡在门口,愤愤地瞅她两眼,张口就问:“那狐狸精是谁?”

那个男人长得一张如此嵇丽的脸,怎会是寻常村夫?他才不信呢。李知微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给你娘写了封信,说你心里念着她。昨日你娘给我回信,她气消了,把你的嫁妆补上几分,又念及你身边无人伺候,派了小石头也过来。如何?高不高兴?待会儿我把信给你看。"<1对顾鹤卿而言,出嫁时惹恼了娘一直是最大的心结,得知此事,他心头骤然一软,生出几丝甜蜜。

负心的贼,还知道记挂他的伤心事……

他不自觉地将门拉开了些许,只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地问:“那狐狸精究竞是谁?”

自以为已经过了这关,李知微得意洋洋的撩起下袍,迈进门槛,挤到他面前,随口敷衍道:“呃,小五小六的二哥,叫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