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唤你一声月师兄,还是……系统?”见她这般戒备地紧盯着自己,那人目光悠悠一收:“唤我月阆便是。”念夏星到底还是不大放心,试探着往前凑了两步:“月师兄,你就是系统?那个在现代救了我的系统?”
“嗯。”
月阆分明有穿梭时空、甚至将她带入这本书中来的本事,却偏偏只窝在不摇山,一个说不上多显赫的庇莲宗里。
念夏星迟疑着问:“那你为何现在才肯现身?”月阆瞧着她那副警惕的模样,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必如此紧张,你我并非敌人。我几次想近你的身,可惜……你身边那位,委实太过警觉。”念夏星又想起温鹤眠。
月阆说得不错,他确实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想来上次的时候,月阆就有机会说出他是系统的原因。
“那这次你不怕他寻来?”
“呵。"月阆唇边浮起一丝轻慢的笑,“此处布了我的结界。”念夏星四下一扫,果然是。
方才她紧张得厉害,竞半分未曾察觉。也就是说,她在月阆跟前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着实可笑得很了。
她老老实实走到屋内,在椅上坐下,抬手倒了杯茶推过去,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才问:“你找我做什么?”
“明知故问。“月阆偏头望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无声压下,念夏星心里一突,莫名心虚,讪讪一笑,转移话题道:“你平时怎么不同我说说话?”“我与你之间,能互通心念的力量不多。原也替你牵了线、造了先机,谁知半路杀出个旁的角色,阻拦你去攻略云朗月。可如今瞧来,你的差事,怕是早偏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倒是一直想问你,那温鹤眠,本是后期书中才会登场的反派,你怎么偏生先撞上了他,还搅出了交集?“他目光略带审视,从上至下,仿佛要看透她的一切心思。
“这话,说来可就长了。"念夏星故作镇定地眨了眨眼,莫名地不愿说实话。真讲出来细枝末节,月阆怕是会笑话。何况,月阆实力不容小觑,她不愿看见温鹤眠受伤。
“温鹤眠半路救了我,我便求他捎我一程,保护我。你又没给我什么保命的法子,我只能投机取巧了。”
月阆偏过头,自窗边起身,一步步走到她跟前。一步一步,仿佛踏在她心囗。
念夏星不得不仰起脸,才能望见他的面具。月阆的目光居高,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感。他随即落了座,端起她倒的茶,抿了一口:“原来如此。”念夏星心里暗暗地揣度,这个系统,也就是月阆,问她的问题说明他并不能看到她从初入世界到现在的经过,也并非时时刻刻在她的身边。对于温鹤眠和她的事情,应该知晓甚少。
“罢了。如今你既在我身边,我自会教你如何攻略云朗月。”念夏星默默地举起手。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般举动,只是望着月阆,便莫名觉出一股老师看学生般的威严感。
念夏星笑了笑,想缓和气氛,微微屏住呼吸:“为什么我非得攻略云朗月不可?若是其他人也不行吗?"她干咽了一口,心中难免有些紧张。“不行,云朗月乃是天命之子。若他真心爱上你,你便可借他身上的天道之力,撕开裂缝,回到你原本的时空。单靠我如今的力量,是送不走你的。”念夏星惊讶地睁大了眼,“可你能救我,却送我回去不得?”“是。”
看来月阆的话,并未骗她。
念夏星猜对了一部分,月阆力量有限的。
只是念夏星没想到,回家的路,须得走这一遭的理由竞是如此。她倏地站起身,一双清亮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这法子,不会对云朗月有什么害处吧?”
月阆闻言,怔了一瞬。
面具遮住了他的神色,他沉默了很久,好在有面具看不到他唇角微弯,这才缓缓开口:“念夏星,有时我想撬开你的脑袋,瞧瞧里头装的善心,于你究竞有何用。你只需回家这一个念头,便够了。”听到他挖苦的话,念夏星攥紧了拳头:“月师兄,你还没答我的话。”听到她仍愿唤这一声"月师兄”,月阆唇角微弯:“你再唤我一声。”“月……月师兄?“念夏星纳闷地眨了眨眼。月阆长叹一口气,道:“不会伤他。”
念夏星这才松了心神。
月阆捻了捻指尖,摩挲着杯壁,忽又开口:“你要攻略他,不伤他的身,就不怕伤他的心吗?”
念夏星被噎了一瞬。
她不想伤人,可……
“罢了,你本也无路可选。如今有我助你,事半功倍。”念夏星总觉得这话里透着几分古怪,正要再问,月阆打了个响指,将周遭结界收回,又将水杯恢复原状,突然地疾步翻身跃出了窗。怎么一个两个爱走窗户?
温鹤眠察觉灵波微动,只叩了一扇门扉,便无声推开。屋内唯念夏星一人,他悄悄舒了口气,将门掩上。念夏星抬眼望见是他,笑意先漫上眼底,心间生起一股依赖。不知从何时起,她见到温鹤眠便觉安心。
待他的手伸过来,她想到昨夜的事情,下意识的腿有些软。温鹤眠微倾身,自然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怎么这般看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