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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挑衅(2 / 3)

面的压制。

他们甚至能居高临下看清铁脊城内部的布防、投石机的位置,再进行精准打击,摧毁城内守城器械。

刘振哈哈大笑,“北勒人是疯了吗?现在便堆土坡,我们的投石机随便一打,他们的人和坡就都没了。”

向来堆土坡的时机,都是选在守城方资源耗尽之时,当守方耗到最后,城内连一颗石头都扔不出来的时候,攻方便能无所顾忌进行施工。如今铁脊城正值守备完备之际,刘振真是想破脑袋都没整明白对方的意图。北门赵统领则道:“北勒人数上有绝对优势,他们可能想用人命填出土坡,辅助步兵推进、攀上城头,向铁脊城发起总攻。”他又道:“而且我们的滚石有限,用一些便少一些,不可能全部用来击打他们的土坡。”

刘振杠精上身,但如今已换了人杠,“一颗石头如果能换北狗十几条人命,老子也赚翻了!”

赵统领情绪很稳定,“石头若打光了,北勒人的云梯搭上后,你用手去推吗?”

两人的话其实都有道理,如今已经入冬,北勒人着急也在情理之中。虞清商最终下了决定,道:“他们堆土坡,我们也在城内筑高台。且看看,谁先抢占制高点。”

手扶着垛口,她望着城外那片正在长高的土坡,轻松地道:“今天先不管他们,让他们先堆个痛快,等到明日一早,让投石机就位,摧毁他们的成果。”“遵命!”

命令下达后的一个时辰,大量民夫在瓮城处聚集。虞清商民心正盛,又从不拖欠薪酬。此刻她令旗所指,便是他们奔赴的方向。

入夜之后,两窝蚁群隔着城墙,同样披星戴月、夯声震天。待太阳升起,高台在瓮城两侧拔地而起,比城墙整整高出两丈。投石机被冬日中仍旧赤膊淌汗的民工推上高台,巨石一颗颗码在脚边,粗壮的麻绳绷得像弓弦。

城外,北勒人的土坡也堆到了半墙之高。

虞清商再次站在了城墙之上。

大风吹得她鬓发乱飞。她盯着百米开外的那群人,忽然问守夜的望楼兵,“这些人是不是没换班?”

“回禀大人,没有。”

人是血肉之躯,这种高强度的作业,干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换班,已经称得上凌虐。不知为何,她心底忽然涌上不好的预感。“大人!投石机已备,巨石已上槽,是否抛放?"一名传令兵问。她仍在远眺,百米的距离看不清任何一张面孔,每个人都是移动的小点,只能看见他们衣着的颜色几乎相近。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北勒的士兵平时都是能征善战的牧民,他们会如此苛待自己的兵卒吗?眼看着土坡越堆越高一-每高一寸,对铁脊城的威胁就大上一分。传令兵还在等候,最终,她咬牙道:“打!”命令回传,随着令旗挥下,固定销被操控手拔出,配重箱轰然坠落,整台投石机猛地一震,杠杆旋转,一颗巨石已被甩出!地底上的人抬起头,只能看到一颗高速旋转的庞然大物,带着死亡气息飞速迫近,从头顶轰然砸落!

轰!

巨石深深砸进土坡,一阵地动山摇,这聚集千人辛苦了一日一夜的工程,瞬间土崩离析,连带着一大片作业者,全被埋在了沙土之下。“好!“城头守军忍不住爆出喝彩

抛石机的准头向来听天由命。寻常在战场上,一轮齐射过去,十中四五便算老天赏脸。今日竞一发正中土坡腰心,直接将土方轰塌大半,直叫人内心高呼神佛开眼。

而城下的滚滚烟尘中,忽然迎风飘来人群的高声尖叫和哭喊。虞清商手撑墙垛,几乎要把半个身子探出城外。她敏锐地察觉到,似乎真的有什么不对。

土坡处,忽有一人单骑朝城门而来。

城头的弓箭手立刻拉满弓弦,冲他喊话,“停下!来者何人!”单骑者着草原服饰,身形高大,髡发结辫,像是个中级军官。他勒马仰头,目光扫过城墙上一张张俯瞰的脸,最终似有所察般停留在虞清商面上。

城墙高数丈,虞清商看不清他的五官,却能感觉到,来人面上似乎挂笑,眼神直勾勾的,恐是来者不善。

“大胤的将军。"他的汉话标准,字正腔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打得好准。”

虞清商拧起眉来,此人孤身一人前来挑衅,是没打算活着回去了?那人继续道:“将军不知,我们大王自征服镇北关以来,一路南下,抓获了许多大胤的臣民。镇北关的、岚州的、阴山的,抓了多少,我们自己都算不清。”

他勒着马缰,在城下慢悠悠地转了个圈。

“这么多张嘴要吃饭,草原上哪有那么多粮食养他们?赫连大王正犯愁,下官便建言,既要养着,就不能吃白饭,总要为北勒汗国做些什么。您说对吗?他伸手指了指那座塌了一半的土坡,尘土还在往上飘,隐约有人影在沙土中苦苦挣扎。而他语气轻巧,“喏,他们都在里头了。”城头众人早已收起笑容。真相的揭露,叫局面瞬间逆转。他们方才的大快人心,在此刻显得如此讽刺可笑。

尘土与鲜血的气息从远方飘来,墙头上拉满的弓弦几乎要断裂,众人恨不能立刻松手,将此人万箭穿心。

虞清商的指甲深深抠住墙垛上的砖土,带来一阵断裂般的剧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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