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家中的确会有些麻烦,但若真能筑基成功,也不算太麻烦。温如瓷轻轻摸了摸安术的发丝:“准备好了吗?我帮你护法。”安术一想到自己真有可能筑基,心中紧张:“准,准备好了。”她张嘴,吞下温如瓷掌心的隼妖丹……
金色的灵晕乍现,厢房之内亮如白昼,连带着紧闭的门窗都覆着薄薄的灵息。
月落日升,厢房的房门始终紧闭,温如瓷额间已经渗出冷汗,掌心的灵晕也变得稀薄。
隼妖丹已经用了,此次不成就没有机会了,温如瓷忍着内里灼烧之感,不断默念着护法心决。
门外,三名老者站在远处默默看着紧闭门窗之上浮动的灵息。“小主子年纪轻轻竟已经突破了入玄境…"”“若此次她真能助那位姑娘脱去凡身,就寻个日子带她去看看谷中的东西吧。”
“天资品性皆上等,没理由再瞒着她。”
整整两日两夜,温如瓷也算是体会到了何为内海虚空,她感觉整个像是饿了一辈子般,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阿瓷!我感觉自己现在特别精神,整个人像是飞起来了一样,连看东西都比以前清楚了。”
安术摇了摇躺在地面的温如瓷,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被烫得缩回了手。她也来不及高兴了,快步去唤程老管事。
谁料刚打开房门,便见三名老者站在门外,还准备好了药汤。“恭喜姑……“程老管事轻咳一声:“恭喜安公子了。”安术侧身让开,有些好奇:“各位长辈怎知阿瓷身体有恙?”李婆子弯起唇:“我等观测到小主子的灵力渐微弱,乃是灵力耗损严重导致,并不知小主子已经晕过去了。”
“灵力耗损,阿瓷会有事吗?"安术担忧问道。一直不曾说话的老嬷嬷将药汤喂入少女唇中,一句话功夫,昏迷的少女睁开眼眸。
温如瓷撑着身子坐起,除了脑海有些昏沉,内海中的灵力竟好似回到两日前般充盈,她不解地看向老嬷嬷手中的药汤,她从未听闻过这世上还有如此效用的灵药。
“这是…“老嬷嬷布满沟壑的双目看着温如瓷,缓缓摇头。知晓许是此药或是不能为外人知,温如瓷乖巧的咽下了唇边的疑惑。“兰少主的人已经在别庄外候了许久了,姑娘还是早些回吧,改日得闲老奴为姑娘解惑。”
程老管事恭声道。
温如瓷直起身子,糟了,已经两日了,她是偷偷跑出来的,兰芝珩定会担心。
她拉着安术一同离开别庄,临别前嘱咐:“你不像我幼时便开始学习修士术法心决了,骤然进阶,定是不习惯的,你回去抓紧时间学些基础的法决,实在不行先学会如何运用灵力逃跑,千万别被抓回去!”安术用力点头:“你放心,我定会保护好自己。”温如瓷走到马车前,墨回沉声道:“姑娘两日未归,少主还以为姑娘被歹人掳走了,派人寻了多处才寻到此地,姑娘回去定要与少主好好分说,莫要再因安公子起了争执。”
温如瓷点头:“知道了,是我不对,让兄长担心了,我回去好好认错。”她说完,对墨回弯起眉眼:“辛苦你们找我了,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墨回摇头,表情柔和了许多。
温如瓷回到静月轩,见主阁殿门紧闭。
她上前,敲了敲门。
“回来就好,回房中歇息吧。”
青年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不辨喜怒。
“对不起兄长,让你担心了。"温如瓷心中有些愧疚。少女轻软的声音令仰靠在椅塌上的青年缓缓收紧指尖。他克制住不去想这两日她与另一人做了些什么,夜里又是否如上次一般同榻而睡。
两夜未歇息狭长眼眸布满血丝,他掀眸看向门外那抹纤柔的身影,瞳孔中的血丝逐渐变为萦绿色。
温如瓷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她茫然一瞬,难道里面的是雪辞…她推开门,脚步顿在原地。
青年于屏风后背身而坐,眼眸上覆着一条雪色的绸带,闻声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中压抑着森森怒意:“滚出去。”温如瓷眼睫颤了下,鼻间浓香令她难以分辨眼前之人是兰芝珩还是雪辞,她心;中唤了声系统,得到回答后,默默退出房门。青年那声隐含厌恶地“滚出去"令温如瓷喉间发紧,她垂下眸子,心中告诫自己,是她不对,让他担心了,可心中还是忍不住难过。主阁中,兰芝珩喉结不断滚动着,手上动作急促,一声喘息自唇边溢出,被覆住的眉眼拢起一丝阴霾,胸腔中没有缘由的郁气依旧无法消散。半个时辰后,他满心厌恶地一点点擦拭去掌心的浊污。瘦削白皙的脸颊染上靡丽绯色。
她刚刚若是看见他如此肮脏的一面,想来也会如他一般想要作呕。若有朝一日玉清决的禁制若完全消散,他会时时如此刻般,变成一个被欲望所驱使的怪物。
他不知欲念从何而来,只觉得自己……
真脏。
她若看到了自己这副模样,定不肯再唤他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