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昌州之变陷害秦家,在霍府暗藏内应这么多年,趁乱放箭想杀了她。太后,这些年来你在寿康宫里抄经念佛,抄的究竟是佛经,还是你心里那本杀人的账?”
霍太后忽然狂笑起来,笑得浑身的珠翠都在颤。她笑了许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猛地收住,面上只余下一片狰狞的恨意。“哀家想做什么?哀家想让秦家死无葬身之地!要不是秦令华那个贱人,吾儿不会死,你为了那贱人替她斋祀一月祈福,可还记得你表兄的生辰?可还记得他当年是怎么待你的?”
她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尖,像是要把积攒了许多年的怨毒都倾倒出来。“秦令华这个贱蹄子,狐媚子!她早该去死了!还生了个杂种,也不知是哪个野男人的一一”
霍嶂猛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他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却还在一点一点地收拢。霍太后被掐得脸涨成了紫红,嘴唇剧烈地翕动着,却发不出声来。她那双与霍嶂有几分相似的凤眸微微眯起,竟从那窒息的痛苦中扯出一抹冷笑来。“哀家当初…就不该念你可怜……让你去吾儿身边…霍嶂闭上眼。过了几息,他松开了手。太后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管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霍嶂垂眼看着她,声音沉沉:“太后病重,需人贴身伺候。我会派人来。”
“你敢!"太后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身子却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怎么也使不上力,“哀家是太后!哀家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皇后!哀家一一”“没有霍家,"霍嶂打断了她,带着嘲讽,“你成不了太后。而没有我,霍家又算什么东西?”
霍太后仰起头来望着他,忽然又笑了。这一回的笑声比方才更加尖利,近乎疯癫,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一霍嶂,那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什么?全天下都知道那小贱蹄子不是你的种!她娘红杏出墙,满京师都传遍了,你倒好,上起着替别人养孩子!哀家真没想过,霍家有一天竟出了你这么一1霍嶂低头看着她,他没有被激怒,反而是一副看不见底的暗。“那又怎样?"<_2
霍太后狂笑声戛然而止。
她望着他,望着那双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眼睛。说那些话,本是想激怒他,想让他痛,想让他失态。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真有这个心思一一他不在乎!他甘愿给秦令华这个贱人养野种!
他疯了吗?!
她瘫在金砖上,浑身都在发抖。
霍嶂则抬起脚步,转身朝殿外走去。
“霍嶂!你不得好死!你和你那贱人,你们一一"咒毒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响,带着满腔的怨恨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