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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罪(3 / 3)

响,珠儿尖叫着往厅里躲,油纸伞滚落在地,被风一吹翻了个面,在石阶上滴溜溜地转。“你一一你疯了!"昌高阳含混不清地嘶吼着,拼命想挣开。秦式微没有理他,只是把他狠狠摁在台阶上,第三拳已经举了起来,指节上沾着他的血,被雨水冲刷得淡了些,却又从指缝间溢出来。

这一拳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郡主!"卫飞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前面那几拳不过是皮肉伤,可这一拳若照着太阳穴砸下去,昌高阳今日就得横着出去一一当众打死勋贵子弟,莫说秦家,连皇贵妃都保不住她。

“式微!不能!"秦琢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沙哑得几乎破了音。昌高阳趁这一瞬挣脱了半只手,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来,衬着满脸的血与雨,愈发显得可怖:“秦式微,你要是敢杀了本公子,秦家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秦式微捏紧了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昌高阳仰面大笑起来,雨水灌进他嘴里,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却咳不掉脸上那股疯狂的得意:“郡主还没得到消息吗?昌州民乱,安抚使段正良严苛无度,侵吞良田,灭人全族!剩余的唯一后人来京城告了御状!"他每说一句便笑一声,胸腔剧烈地震动着。

这一串话像一把重锤砸在雨幕里。

秦淮闻言,猛地后退半步,撞翻了廊下花盆,他浑然不觉。卫飞白脸色微变,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夜城门下那些被黑布罩住头脸的身影。秦式微仍死死按着昌高阳,却忽然想到千兰曾说过,那位大舅母出自昌州,姓段。

秦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印证她的想法:“段正良一一是我阿舅。我娘的亲弟弟。”段家同秦家是姻亲。秦式微的手指在昌高阳的衣领上微微收紧了半分。昌高阳的脸离她只有半尺,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疯狂的、扭曲的光。他等着看她悦慌失措,等着看她跪下来求他。

秦式微总算知道那封信写了什么,昌家深受宫中宠信,也许他就是承诺为秦家开脱,实则拿此事来折辱秦琢以报自己私愤。“即使如此,那也干不了秦家的事。”

一般而论,这等姻亲之过牵涉不到秦家身上,除非-一昌高阳几乎喘不上气,却还在笑,喉管里挤出尖利的笑声,像一把钝刀子在石板上刮。他的脸被秦式微按在冰冷的石阶上,半边脸浸在泥水里,却仍然竭力偏过头来,嗓音嘶哑而得意:“可若是一一他还犯了谋逆大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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