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了个方向,往岛台走,打算给路泽和来的医生都倒杯水。折腾到十点多,谢清誉终于在客厅输上吊瓶,温瑶看到桌面的茶壶空了,拎着壶去厨房接水。
路泽坐在谢清誉身边,看了眼温瑶的背影,偏头对谢清誉说:“温瑶对你这么好?你们两个不是假夫妻吗,怎么你生病她还要在旁边看着…他没说完,被谢清誉打断,谢清誉把不断震动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叫嫂子。”
他嗓音又低又沉,路泽顿了一下,没听清,下意识反问:“什么?”谢清誉左手扎了针,白色的胶布黏在手背,敷在清晰的青紫色血管下,他撩了眸看他,哑声再次纠正:“让你叫嫂子,你叫我哥,叫我老婆都直呼名字?"路泽觉得他这人有点太上纲上线,牙疼似的“嘶”一声:“你都病了,还在这里跟我讲长幼尊卑,我虽然叫你哥,但温瑶比我小,我觉得这样叫着亲近.1”温瑶正好从厨房走过来,听到路泽提到自己的名字,问了句:“怎么了?她弯身,正把右手的茶壶放在茶几上,因为俯身的动作耳边有一缕鬓发垂下来,眼神略有些迷茫,视线直直地望过来,显得她的眼睛更圆也更加温润。路泽终于找到能吐槽的人,手里的水杯很轻的“砰”一下放在桌面上,指着谢清誉,非常无语的表情:“我叫你温瑶,他不愿意,非让我叫你′嫂子',我不是想着这把你叫老了吗。”
这还是上次在露台之后,温瑶又听到“嫂子”这个称谓,她耳朵微微一热,看了谢清誉一眼。
路泽不愿意跟病号计较,干脆连着叫了两声:“嫂子嫂子,这样行了吧。温瑶把右手的茶壶稳稳放在桌面,视线抬起再次看谢清誉,男人靠在沙发里,没看她这处,还是清懒的姿态,应了一声:“嗯。”不经常生病的人,偶尔病一次,都会很麻烦,谢清誉这次感冒来势汹汹,前一天晚上打了退烧针,第二天晚上又烧起来,医生连着来挂了三次水,他才有好一些的迹象。
周五早上,温瑶刚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看到从卧室的方向走过来的谢清誉
他身上一件深红色的衬衫,边往餐厅的方向走,边扣其中一只袖子的袖扣。很少有人能把这个颜色穿得好看,少一分沉稳会压不住,多一分散漫又会显得轻浮,但他的气质清冷淡漠,搭这样的颜色却刚刚好。温瑶注视他走过来,右手的杯子放下,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你感觉好点了吗?”
谢清誉拉开左侧的椅子坐下,他看了眼温瑶已经吃过一半的餐盘:“好点了。”
今早起床,他嗓子还是有些痛,但比前两天割喉般的疼痛要好很多,而且从昨天开始,也没有再发热的迹象。
温瑶这两天晚上都会陪谢清誉输水,她倒也没有做什么,基本就是安静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翻翻书,偶尔帮他倒水或者拿一些东西,帮他做一些他当时做不了的事。<1
她已经快吃完了,但牛奶还剩一些,她一只手扶在餐桌边沿,看了谢清誉一会儿,斟酌着开口:….……过两天我请你吃饭吧,很抱歉让你生病,也谢谢你之前帮我们组的忙。”
谢清誉正把盘子里的煎蛋切开,抬头看向她。温瑶想到手机里周振江给她发的消息,思考几秒,还是摸过餐桌上的手机,调出信息推过去:“而且外公前两天给我发消息了,说他下周可能就要走,想让我们两个出去约会吃饭,给他拍点照片……”周振江给温瑶发,本意是让她偷偷拍,他当然知道谢清誉这种人肯定不会拍照发给自己,才找了温瑶。
谢清誉放下右手的餐具,眉心轻轻蹙着,视线扫过她的手机,看到周振江给她发的那几条信息。
温瑶解释:“外公说他在国外总是很想我们,让你拍照片发给他你从来没发过,所以才找我,想让我给他发一点,他在国外想我们了可以看。"<1温瑶穿很清爽的通勤西裤和衬衫站在餐桌前,她搓搓手指,还有一半话没说完。
谢清誉思索片刻,右手指尖轻轻点了桌面。他从桌面的抽纸包里抽出纸巾,抹了唇之后,扬眉看她,把她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拍约会的那种照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