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城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
陈长青一把抓起钟成的后领,脚下《醉仙望月步》迈开。
两人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直接撞碎音障,化作一道白虹冲向北方。
耳畔狂风呼啸,两侧的戈壁山峦飞速倒退。
钟成被罡风刮得脸皮生疼,双手死死护住头脸,连半句话都喊不出来。
陈长青面沉如水,识海内十二尊元神飞速运转,将刚才从南宫三长老脑子里搜出来的记忆碎片逐一梳理清楚。
七日后便是万鬼朝天大祭。
小倩被关在森罗死地最底层的血池祭坛里,每过一个时辰就要受一次万鬼噬心之苦,以此提纯体内的九幽纯阴仙体本源。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脚下黄沙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无垠的暗红色荒原。
苍狼原。
荒原上常年刮着刺骨的阴煞黑风,地面随处可见惨白的巨狼骸骨,空气里飘着一股散不掉的陈年血腥味。
陈长青停下脚步,随手把钟成扔在地上,一万里神识毫无保留地向四周铺开。
“咳咳……陈兄,前面三百里外的白骨涧,就是回钟家祖地的必经要道!”
钟成揉着发酸的脖子从骨堆里爬起来,指着前方一片雾气昭昭的裂谷开口。
“我那二哥钟万煞生性多疑,向来喜欢在白骨涧一带设伏猎杀同族。”
“不用找了,他就在前面,而且挺热闹。”
陈长青收回神识,迈步朝着白骨涧走去。
百里之外的白骨涧底部,此刻正被一层粘稠的黑雾彻底笼罩。
涧底中央的空地上,一名身穿残破青袍的年轻公子正背靠着一具高达十丈的狼王头骨,浑身浴血,左臂齐肩断裂,手里死死攥着半截断剑。
此人正是钟家九少爷,钟无命。
而在钟无命对面,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锦袍青年正抱着双臂看戏,赫然是钟家二少爷钟万煞。
在钟万煞身侧,还站着三名身穿漆黑斗篷、胸口绣着骷髅暗纹的神秘老者。
这三人周身缠绕着实打实的一劫鬼仙法则,气息阴狠毒辣,正是幽冥殿派驻在中域外围的金牌杀手!
“九弟,别挣扎了,乖乖把脖子洗干净伸过来吧。”
钟万煞咧开大嘴,指了指高空之上那卷隐约可见的气运金榜虚影。
“刚才大哥的名字突然碎了,也不知是哪个不开眼的撞上了他老人家,不过这样正好,算上你和老三,咱们这一代还剩十个人。”
“只要我现在砍了你的脑袋,这最后九个进祖地的名额就彻底锁死了,连去找老三那个废物的工夫都省了!”
钟无命咳出一大口黑血,身体顺着狼骨滑落半尺,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三名黑袍老者。
“钟万煞!你为了争家主之位,竟然勾结幽冥殿的刺客残杀同胞,老祖宗若是查出来,定将你碎尸万段!”
“查出来?死人可不会开口告状。”
钟万煞哈哈大笑,刚要挥手让三名幽冥殿杀手结果了钟无命。
轰!
白骨涧上方的黑雾突然被一股蛮横的气劲从中撕开。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涧底的碎骨堆上。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钟万煞脸上的狂笑瞬间卡在喉咙里,眼珠子瞪得滚圆。
“老三?!你怎么会在这儿?大哥不是带了三百血甲卫在天风城堵你吗?!”
钟成扛着豁口重剑,看了一眼那边半死不活的九弟钟无命,又转头看向钟万煞,冷笑出声。
“钟万煞,你刚才不是还纳闷钟万仇的名字怎么碎的么?”
钟成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陈长青,嗓门洪亮。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钟万仇连同他那三百血甲卫,还有南宫家的三长老,半个时辰前全都被陈兄一剑劈成灰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此言一出,涧底瞬间安静下来。
钟万煞愣了两秒,神念在陈长青身上扫过,察觉到对方仅仅只是天君初期的境界后,顿时发出一阵夸张的嗤笑。
“老三,你死到临头学会编瞎话骗鬼了?就凭这个天君初期的阳界小白脸,也配杀我大哥和南宫家的劫仙长老?”
钟万煞脸色猛地一沉,伸手入怀,直接抽出了一杆长达丈二、迎风便涨的漆黑魂幡。
魂幡表面铭刻着九道繁复的准后天灵宝道纹,一经祭出,成千上万头达到天君层次的凶戾恶鬼便在幡面周围咆哮盘旋。
“既然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那二哥今天就做回好人,把你和老九一块送下去跟大哥团聚!”
“幽冥殿的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