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的身影出现在它的头顶。
他低头俯视着这头战战兢兢的巨兽。
“我需要赶路，查找一位朋友。”
“给你一个选择，暂时当我的坐骑，或者，和它们一样。”
幽蓝巨蛇虽然智慧不高，却能本能地感受到那股足以将它湮灭无数次的死亡威胁。
它不敢有丝毫尤豫，巨大的头颅低下，伏在地面，表示臣服。
“走吧。”
林萧对着早已目定口呆的巴戈说了一句。
巴戈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飞身落在蛇首之上。
巨蛇得到指令，载着两人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朝着石柱森林的更深处飞去。
幽蓝巨蛇不知疲倦地穿行了许久。
当它终于停下时，四周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这里的石柱更加高耸，其上遍布着一个个幽光流转的空间旋涡，大小不一。
“上尊，就是这里了。”
巴戈说着。
“半年前，我就是在这里看到那两位强者的。”
林萧目光扫过那些不断旋转的旋涡。
刹那间，周遭的光影开始倒流，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回溯。
很快，两道身影在其中一个旋涡前定格。
画面中，两人似乎短暂交流了几句，便毫不尤豫地一同飞入了那个最大的空间旋涡之中。
画面消散。
林萧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旋涡上，对脚下的巨蛇下令：
“进去。”
谁知，刚刚还威势无匹的幽蓝巨蛇，此刻庞大的蛇躯竟颤斗起来，不敢上前分毫。
林萧飞离那蛇首，随手一挥，将惊愕的巴戈收入了戒指。
“你的任务完成了。”
话音落下，他看也未看那头害怕的巨蛇，身形一闪，径直投入了那个令混沌凶兽都为之恐惧的旋涡。
……
穿过空间信道后，林萧眼前壑然开朗。
脚下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色大陆。
天空是死寂的铅灰色，大地之上，随处可见倾颓的巨型建筑和断裂的宏伟雕像。
显然，这里曾存在过一个无比辉煌的文明。
林萧走在一片废墟中，来到一处还算完整的巨大壁画前。
壁画的笔触苍劲有力，上面刻画着难以计数的生灵，正朝着画卷中央的一位至高存在顶礼膜拜。
那位存在的身影模糊不清，但周身却有万千法则秩序之链环绕，仅仅是看着，便能感受到一股主宰宇宙的无上威严。
“宇宙之主……”
林萧继续前行，在一幅幅残存的壁画上，看到了这个文明的过往。
他看到了真神诞生，庇护一方；看到了混沌真神崛起，受亿万生灵跪拜，他们的地位，在这文明中显然尊崇无比。
然而，当他走到废墟更深处时，壁画的风格陡然一变。
原本祥和的画面变得肃杀、惨烈。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接受膜拜的真神与混沌真神们，此刻集结在一起，神情凝重，仿佛在共同对抗着某种恐怖的敌人。
画面的最后，是一片崩毁。
神明喋血，强者陨落，辉煌的建筑化为尘埃，无数生灵在绝望中消亡。
整个文明，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土。
仅仅依靠这些残缺的壁画，信息还是太少了。
林萧心念一动，上千道身影从他体内分离而出，朝着四面八方飞掠而去。
上千个“林萧”同时行动，效率高得惊人。
他们穿梭于一座座倾颓的巨型建筑之间，在一片片断裂的残垣之上，不断发现新的壁画。
随着一块块信息拼图被找回，林萧的脑海中，这个失落文明的轮廓也愈发清淅。
“永恒国度……”
这是这个文明的自称。
他们是这片混沌宇宙最早的生灵，是天生的掌控者，他们认为自己的国度将与混沌共存，直到永恒。
林萧在一处深埋地下的神殿中，找到了一幅保存相对完好的壁画。
这幅壁画所描绘的，正是那场灭世之战的开端。
画面上，永恒国度的神明们集结在一起，神情肃穆，在他们对面，是十几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壁画的下方，用永恒国度的古老文本，刻下了这些入侵者的名字。
当林萧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时，即便是以他的心境，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苍羽】
【若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