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领域如重峰压顶,两名扑至半空的尊者甚至未能递出戒刀,便被恐怖的重力生生压断膝骨,狠狠砸跪在地。
赵虎旋身回斩,刀芒横扫千军!
噗!噗!
两颗斗大的金铜头颅冲天暴起,断颈平滑如镜。
未等残躯调动地脉怨煞重聚,青金流光已如影随形贯穿而入。
张羡仙立于石梁中段,指节变幻快若飞鸿。
崩!崩!崩!
弓弦连响,青金箭雨在幽暗溶洞中划出一道道优雅刺目的死亡弧线。
每一箭皆精准咬入残躯断口,世界树纯阳金炎自腹腔轰然绽放,净化核心。
断颅、贯胸、金炎净魂、崩解化灰。
整套章法环环相扣,迅疾如电。
赵虎的大地法则以绝对蛮力摧毁外壳,张羡仙的生命原液从法则根底掐灭生机。
“吼!”
眼见前排防线被凿穿殆尽,后方维持大阵的十二名尊者终于动了。
他们骤然放弃阵势,身躯剧烈膨胀拔高至丈许,皮肤崩裂出纵横血槽,竟意图引爆体内吸附的所有怨力与地脉死气,发动同归于尽的神魂自爆!
漆黑的精神狂涛夹杂着亿万恶灵的尖嚎,化作实质风暴,沿着石梁呼啸狂卷。
然而。
“凝。”
后方一直静默的霖抬起玉质般晶莹的手臂。
七阶水系法则悄然激荡。
虚空中涟漪横生,一道澄澈如镜、厚达数丈的深蓝水幕凭空拔起,立于石梁中轴。
任凭那股狂暴的精神风暴如何凶戾冲击,水幕屏障仅泛起层层极细密的微澜。内蕴的高压水分子结构将所有神魂冲击与爆裂余威,行云流水般引向两侧万丈深渊。
前路狂风骤雨,后方稳如磐石。
水幕之后,一身灰布粗麻衣衫的山田健平静前行。
少年面色略显苍白,眼眸却明澈如泉。
他不看那漫天刀光与飞溅碎石,只是沉默跟在锋线之后。每当一具护法尊者的金铜躯壳彻底崩为死物,他便轻轻屈膝半跪在地。
双手抚上焦黑的残铜。
胸口的世界树幼苗印记泛起柔和碧辉,祥和纯正的生机光晕如细雨落入尘土。
“解脱罢。”
少年轻声呢喃。
在生命法则的抚慰下,那些被空见以秘法酷刑拘押、熔铸数年之久的信徒残魂,眸中盘踞的癫狂与怨毒终于层层褪去。
一缕缕微芒自碎屑中缓缓升起。
他们不再是捍卫邪阵的金铜凶魔,变回了曾在这片土地上劳作、祈愿、最终被肆意剥夺一切的寻常凡民。
流光在半空盘桓微颤,向着少年微微欠身,旋即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前方是裂石断金的铁血杀阵,后方是润物无声的慈悲度化。
残存的护法尊者不断补位、咆哮、扑杀,但在沉重的重力压制与例无虚发的生命破魂箭面前,所谓的肉身不死,不过是按序崩解的靶标。
第十八分钟。
随着最后一柄爆裂箭贯穿末位尊者的胸腔,整座拱形石桥前,重归死寂。
三十六尊依托地脉近乎不灭的佛门护法,在短促的时间内被彻底抹杀。
桥面上除却几缕碎烂的黄铜僧袍,唯余一地经由超度后的森白余烬。
赵虎将阔刀重重顿地,吐出一口带着微薄血沫的热气,回首咧嘴:“小白脸,箭越来越利索了。”
张羡仙徐徐收弓,气息平缓:“哼,你刀倒是压得死,他们连借势的机会都没有。”
石桥横跨裂谷,对面便是那座拔地百丈的巨型溶洞大殿。
大殿深处,独属于七阶巅峰的精神狂潮已如实质般翻涌而出,将周遭空气压迫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闷响。
“走。”
明道拂袖迈步,率先踏上石桥。
六人迅速越过石梁,穿透那层凝滞如固态的惨绿火芒,终于踏足这座地心古窟的真正极点。
然而,在看清大殿全貌的一瞬,纵是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赵虎与张羡仙,瞳孔亦骤然收缩,呼吸齐齐一窒。
这是一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地底空腔。
空腔核心,凌空悬浮着一尊百丈之巨的三面八臂明王法相。法相面如修罗,胸口处,那座夺自深海高维文明的重水对消回路正流转着刺目的幽蓝冰芒,能量灌注赫然已突破了百分之七十六。
而在整座空腔的四壁、断崖与地面之上——
九万九千盏青铜长明灯,绝非散乱陈列。
借着居高临下的视野俯瞰,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