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面部肌肉没有露出一丝慌乱。
他双眼一瞪,蒲扇般的大手反手在老刘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记,粗门大嗓地斥骂出声:
“暖和个屁!那是你清早少啃了半块干粮,饿得脑子发虚起癔症了!”
赵虎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大牙,嗓音洪亮如雷:
“把脊梁骨给老子挺直了!等掀了空见那老秃驴的庙,回了天城,老子自掏腰包,给你们二排每人灌两坛子烈火烧!少他娘在这儿疑神疑鬼!”
老刘被这一巴掌打得缩了缩脖子,眼底的涣散被粗暴的吼声震散了大半,木讷地应道:“是……听虎爷的。”
赵虎转身,打了个手势示意部队继续压进。
然而在背过身的一刹那,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下颌骨死死咬合,他的目光如巡弋的冷枪,迅速扫过整个前卫阵列。
不仅是老刘。
就在这短短几十秒内,一排的重机枪手、三排的侧翼尖兵……至少有七八名老兵在行军中出现了短暂的僵直,嘴角浮现出那种诡异的弧度。
这支大明的精锐锋刃,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刻刀,从骨髓里一点点剥离心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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