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被强夺的绝世美人14
当风筝在风中扬起,红萼在小小的院子里边走边放,时而跑几步,时而慢下来,她不慎跟谢平曲撞到了一起。
红萼侧头看他,想骂他不长眼睛。但谢平曲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像一潭湖水,而湖水里只有她。
红萼扭回头,气呼呼的。
她在跟谁别扭,她也不知道。风筝快掉了,谢平曲抓住她的手拉了一把,红萼抬头看,风来风筝又飞上去。
谢平曲松了手,挪动受伤的腿坐在一旁,自己给自己重新换药、包扎。取出袖箭时太粗暴,他生生拔出来受的伤反而更严重,比不上战场上的伤势,但也需静养。
红萼放风筝有事没事就在他身边溜达,溜达来溜达去,他也不看她,只低着头,望脚边的泥土。
泥土上什么也没有,连一只蚂蚁都吝啬经过,他看这有什么意思。经常低着头,也不怕颈椎病,现在还年轻,总有老的时候,到时候疼起来没后悔药了。
放了会儿风筝,红萼干脆松了手,她知道风筝总会掉下来,掉到哪里也无所谓。
她蹲到谢平曲身边,不跟他说话,只看着被风吹走的风筝。谢平曲发觉不对抬头望去,他道:“宫中不能放肆,若是落到不该落的地方一一”
“要砍头砍我,"红萼道,“我不把你供出来。”谢平曲道:“砍头不至于。”
“那你怕什么。”红萼说,“赵质护着你,不会把你怎样。”“不,“谢平曲说,“陛下在意你,郡主,别吃飞醋了,让陛下听到,陛下怒了,臣头掉也就掉了,不能连累臣的族人。”红萼不说话了,她也知道自己这话没什么道理。她忽然说:“你怕连累族人,所以你不会跟我私通咯?”谢平曲心中一荡,仿佛寺庙的钟声在他心头回响,他没经历过红萼胡言乱语乱七八糟话什么都敢说的阵仗,一时间脸色苍白望向四处,心忧有仆从听了进去。
红萼微微笑了起来,像是找回了场子。
谢平曲道:“郡主不该说这样的话。”
“你怕什么。明面上我只是郡主,跟赵盍晋并无媒妁之言,"红萼道,“你尚个郡主有什么大不了,吃亏的是我,我给你做媳妇。”谢平曲脸有点红,他不自在地用袖掩面。
红萼倒不捣乱,没去掀他衣袖。
她看着他,说:“这个法子好不好。”
谢平曲低低的声音在衣袖后传来:“别打趣臣了。红萼,我叫你的名,别乱说话了可好。"<1
红萼站起来,居高临下偷看他。
红了的脸像昂贵的水果,红萼没去咬一口,只是看着想要。“你是在跟我撒娇吗,"红萼道,“谢将军。”谢平曲低叹一声,将袖子放了下来。缓了会儿,神色如常,谢平曲道:“郡主说笑了,请郡主回殿,陛下令郡主禁足,不得阳奉阴违。”红萼盯了他一会儿,推了他一把,走掉了。红萼搞不清谢平曲有没有故意勾搭她的意思,她琢磨不清。她勾引他,他也想勾搭她,看谁更胜一筹?红萼走后,谢平曲拜托巡逻的禁卫,若巡逻途中看到一风筝,还请帮忙送回来。
禁足期间,红萼见鞠滨眼下青黑,问他大晚上不睡在干啥。鞠滨起初不说,红萼佯装恼了,他才吞吞吐吐:“为郡主绣衣裳。”红萼拧眉,衣裳?
她要他拿来给她瞧,鞠滨说没做好,红萼也要看。鞠滨只好拿着衣裳在红萼跟前绣,红萼看着这繁复的不知用了多少技法,金线、雀羽……看起来掏空了鞠滨荷包的这一件,她缓缓摸上去:“真好看。”红萼夸完了,跑到床上去躲起来。床帏也放下。有人亲手给她绣衣裳,一针一线,红萼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她把678喊出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678故意曲解鞠滨的好意,他说是为了讨好上司,很正常的行为,没什么可值得称道。
红萼:【哦。】
宿主听信了,678又有点不好受。
【其实…,)678还没说完,红萼打断他。【知道你嫉妒了,没人给你绣衣裳,你只是个机器,只是数据流,你什么都不是,678,你嫉妒了。嫉妒我。】
678气得发昏。
谁嫉妒她,谁会嫉妒她,他明明看不惯那鞠滨,嫉妒她做什么。678委屈地不说话。
红萼嘀嘀咕咕:【或许你说得对,只是讨好上司,一针一线又怎样,他根本没花心思,晚上不睡觉又怎样,谁在意了,谁在乎了。】678表示,别一边说着一边揪被褥才更像真话。红萼也不想说话了。
好漂亮的一件衣裙,要花多少时间多少心血啊,放到现代说不准能买红萼一条命了。
红萼心中酸涩,她没办法骗自己了。
鞠滨以为这衣裳郡主不喜欢,所以郡主才躲起来。鞠滨针扎到自己,他赶紧挪开手担心血污了衣衫。帕子擦净手,鞠滨将衣裳小心放在一旁,他跪在床榻前,想说些不喜欢烧掉的话,不惹郡主心烦,可他无法说出口。鞠滨悲哀地想,或许穷尽他所有,能给郡主的,也不过微不足道,惹人厌烦。
鞠滨换了个方向跪,不愿郡主瞧见自己这张令人生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