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巷弄里,血腥味顺着穿堂风刺鼻地散开。
越庭瘫坐在泥水坑里,高档的貂裘大衣早已沾满了脏污。他浑身打着摆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苏铭,吓得双脚在地上胡乱地向后蹬。
“你……你想干什么?”
越庭咽了一口混杂着恐惧的唾沫,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可是荣恩伯府的世子!我爹是神朝亲封的伯爵,皇都里有的是高手。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巡天军一定会挖出你的九族,把你挫骨扬灰!”
苏铭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产生。
“说完了?”
苏铭抬起右脚,随意踩在越庭的右边膝盖上,没有半点犹豫,发力狠狠往下碾去。
“咔嚓!”
清脆的腿骨碎裂声瞬间撕裂了小巷的宁静。越庭发出一声凄厉犹如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痛得完全扭曲。
他双手死死抱住大腿,却根本无法阻挡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巨大力量。
苏铭脚下没停,脚踝一转,顺势踏在越庭的左膝上用力一踩,左腿膝盖骨当场粉碎。
“带了几条废狗,就敢跑来围杀我。”
苏铭俯视着痛到几近昏厥的越庭,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真以为搬出你爹那个伯爵的名头,全天下的人都会像你家的奴才一样顺着你?”
他弯下腰,伸手捏住越庭的右手食指,猛然用力一掰。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一枚镶嵌着高阶阵法纹路的储物戒指落入了苏铭的掌心。
无视了越庭响彻云霄的惨嚎。苏铭释放出玄天境二层强悍的神识,宛如一柄尖刀,粗暴地切碎了戒指表面的精神印记,直接将其变成了无主之物。
这戒指内部的空间颇为宽广。苏铭粗略一扫,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万下品天灵石,旁边堆着几瓶高阶疗伤天丹,以及厚厚一沓皇都商号的地契。
苏铭将这些值钱的东西,尽数转入自己的阴阳戒中,随后直接把空掉的戒指丢在越庭布满泥水的脸上。
越庭半个身子泡在水洼里,鼻涕眼泪混着泥水流进嘴里,浑身因为剧痛剧烈抽搐。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强行咽下一口咸腥的血水,声音虚弱地哀求:
“东西都归你……你打碎了我的膝盖,气也该出了。留我一条命。只要我活着回去,今天的事,荣恩伯府绝不追究。”
“留你一条命,等着你回皇都叫宗族长辈再来送死?”
苏铭把玩着手里的青色玉简,嘴角泛起一丝戾气,“既然你身上的筹码已经交干净了,你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越庭的瞳孔猛然收缩,张大嘴巴还想吼些什么。
大自在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绝伦的剑鸣。
剑刃仅仅出鞘了半寸,一道灰白色的通明剑意顺着缝隙激射而出,在夜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直线,直接从越庭的脖颈处平滑地抹过。
越庭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睛里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他到死也无法理解,在大胤神朝的地界上,怎么真有人敢不计后果地抹杀一位世袭伯爵的血脉。
头颅滚落进脏水洼里,溅起一片嫣红。
散发着热气的新鲜血液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苏铭随手将大自在剑按回剑鞘。他身上的玄色劲装连一滴血水都没有沾上。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阵旗,直刺向十丈外的一处高耸的屋檐转角。
“蹲在屋顶吹冷风,看饱了吗?” 苏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那个角落,“看饱了就下来把地洗干净,老子最烦别人在背后鬼鬼祟祟。”
屋檐的阴影深处,曜岩墟城卫军统领狄泰浑身汗毛倒竖,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狄泰有着玄天境五层的扎实修为。
今夜他奉命在暗处巡逻,本来看到荣恩伯府设下绞杀阵,打算等两方拼个两败俱伤,再去卖越庭一个人情,顺便在城主那里表个功。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目睹了一场纯粹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自己明明借助了四阶隐匿阵法藏身,连一丝天力波动都没有溢出,竟然被底下这个青年一眼看穿了行藏。
这人真正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可怕的程度?
狄泰根本不敢露面,甚至连回话的勇气都被那抹斩落头颅的通明剑意生生斩碎。
他当机立断,疯狂催动气海内的天力,借助夜色的掩护,宛如见了鬼一样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狂奔逃离。
这种敢把神朝权贵当鸡仔一样宰的狂徒,根本不是他一个边境城卫军头目前能招惹的。
苏铭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