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下品天灵石。
这轻飘飘的数字从二号雅间传出,整个圆形大厅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五号雅间里,臧锋半个身子探在窗台外,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憋得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
加价?别开玩笑了。他手头满打满算就八十万,要是真硬撑着面子喊出一百万零一块,一旦被查验出没钱,这陨星石窟背后的势力能当场把他的骨头拆了熬汤。
可要是不加价,今天他血狼帮帮主的脸就算是真真切切地掉在地上,被人踩进泥坑里了。
“怎么,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嗓子卡硬刺了?”
苏铭手指在木桌上随意敲击着,语气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刮在臧锋的耳膜上,“要是没这个家底,就早点洗洗回去睡觉,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装大尾巴狼。”
下方大厅里,几百名散修低着头,肩膀却忍不住一抽一抽地憋着笑。平时横行霸道的血狼帮,今天算是碰上不讲理的硬茬了。这是实打实的拿钱砸人,连还嘴的余地都不给。
臧锋双手抠着窗棱的木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二号雅间,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最后狠狠一甩袖子,退回了房间里。
认怂了。
圆台上的灰袍老者也是见惯了风浪的人,短暂的错愕后,立刻满脸红光地举起手里的小木槌。
“一百万下品天灵石,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这根赤血龙魂藤,归二号紫金雅间的贵客所有!”
伴随着一记清脆的落槌声,一件顶天就值三十万的天材地宝,硬生生以一百万的天价成交。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暴露、身段妖娆的狐族侍女,端着装有赤血龙魂藤的冰玉匣子,战战兢兢地敲开了二号雅间的门。
“贵客,您的拍品。请……请验资结账。”侍女声音发着抖,能随口喊出一百万的爷,她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苏铭连匣子里的东西都没仔细查验,左手一翻,一个沉甸甸的云纹储物袋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进侍女手里的托盘上。
不用侍女清点,晏明舒身为琉光隐阁的大掌柜,只需神识一扫,便清楚地感知到里面堆积如山、整整齐齐的一百万块下品天灵石,连多哪怕一块缺角都没有。
豪横,干脆。
侍女咽了口唾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退出房间关好门。
苏铭掌心一吸,将冰玉匣子收入阴阳戒。有了这根龙魂藤,配合紫金朱雀神源火熬炼,他的玄龙霸体短时间内就能更进一步。
“公子这手笔,确实让明舒开了眼界。一百万买根藤条,只为了出一口恶气,这曜岩墟里大概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晏明舒坐在对面,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虽然表面上维持着掌柜的端庄从容,但看向苏铭的眼神里,已经抹不掉那一层隐秘的异彩。
女修慕强是本能。有实力,懂医术能捏住她的命门,偏偏花起钱来连眼皮子都不眨。这种浑身上下透着霸气与随性的男人,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算什么恶气,就当是买个乐子罢了。真想出气,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苏铭身子往后一靠,右手顺势揽住跪坐在一旁的练玉裳。
练玉裳十分乖巧地依偎在苏铭的臂弯里,纤细的手指剥好一颗晶莹剔透的晶玉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苏铭嘴边。
苏铭咬下葡萄,咀嚼了两下,深邃的目光越过木桌,直直落在晏明舒那张白皙温婉的脸上。
“晏大掌柜也不用拐弯抹角地探我的底。老子的钱多得是,就怕你这荒原的池子太小,装不下。”
苏铭微微前倾,盯着她饱满的胸际,语气带着几分懒散的侵略感:“你这隐阁的茶喝着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大掌柜这边的深浅,能不能经得起大浪淘沙?”
这话一出,一语双关。
晏明舒脸颊倏地一烫。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竟然因为这直白狂野的挑逗又漏了半拍。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白天在隐阁大堂,苏铭握住她手腕、阳气渡入气海时的那种霸道与温热。
“公子说笑了。”
晏明舒避开苏铭极具穿透力的视线,用罗扇遮住半边脸颊,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下半场的暗拍开始了,这后面几件东西,才是各大势力真正盯着的目标。”
苏铭笑了笑,倒也没继续乘胜追击。调情讲究火候,真要把这端庄的女人逼急了反而没意思。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圆台上的灰袍老者接连拿出了七八件大罗天界的珍稀物品。
有残破的下品玄天器,有装在玉瓶里能延寿三年的天兽骨露,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