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宿福担心地说,“这信……会不会得罪蔡太师?”
“得罪就得罪吧。”宿元景苦笑道,“我宿元景食君之禄,总不能眼看着江山危殆而一言不发。至于陛下听不听……那就看天意了。”
半个时辰后,皇宫,延福殿。
宋徽宗赵佶正在画一幅秋菊图,笔法细腻,色彩淡雅。他全神贯注,连宿元景进来都没有抬头。
“臣宿元景,叩见陛下。”宿元景跪拜。
“爱卿平身。”宋徽宗这才放下笔,擦了擦手,“何事这么急?”
宿元景双手奉上那封信:“陛下,梁山防御使陆啸有密奏呈上。”
“陆啸?”宋徽宗眉毛一挑,接过信,“他又有什么事?前阵子不是刚打了胜仗,朕还褒奖过他吗?”
他展开信纸,看了起来。起初表情轻松,渐渐变得凝重,看到最后,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殿内安静,只有铜漏滴答作响。
良久,宋徽宗放下信,叹了口气:“这个陆啸,说得倒是有鼻子有眼。爱卿,你觉得呢?”
宿元景躬身道:“陛下,臣以为,陆啸所言虽或有夸大,但不可不防。金人灭辽之后,气焰正盛,确有南下图谋。我朝边备松弛,若真有事,恐难应对。”
宋徽宗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蔡京说,金人恭顺,已遣使来朝,愿永结盟好。这……”
“陛下,”宿元景小心地说,“盟约之事,自古不可全信。当年辽国也与我有盟,结果如何?金人比辽人更野蛮,更不知礼义,其言其行,更不可信。”
宋徽宗又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敲着桌面:“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陆啸在信中提了五点建议,”宿元景道,“臣以为,至少可以先做两件:一是令边将加强戒备,二是命户部拨些钱粮,充实边关府库。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宋徽宗想了想:“也罢,就依你所奏。拟旨吧,令河北、河东各路加强巡防,再拨二十万贯,充实边关。不过……”他顿了顿,“不要大张旗鼓,免得惊扰百姓,也免得金人误会。”
“臣遵旨。”宿元景心中苦笑。二十万贯,听起来不少,可分摊到千里边防,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不要大张旗鼓”,就是说这旨意能不能落到实处,还得看下面的人执不执行。
但他知道,这已经是皇帝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再多说,反而会引起反感。
“对了,”宋徽宗忽然问,“陆啸还说了什么?他要朝廷支援粮草器械?”
宿元景心头一紧:“是,陆啸说愿为朝廷守北疆,但梁山兵少粮缺,望朝廷酌情支援。”
“哼,”宋徽宗冷笑,“倒会讨价还价。告诉他,守土有责,这是他的本分。粮草器械……让户部看着拨一点吧,别太多,免得他坐大。”
“臣明白。”
宿元景退出延福殿,走在皇宫长长的甬道上,秋风吹得他官袍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天,阴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
“山雨欲来啊……”他喃喃道,加快了脚步。
而在千里之外的梁山泊,陆啸并不知道这封信能起到多大作用。但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将来总会发芽。
聚义厅里,他正和吴用、朱武研究北疆地图。
“不管朝廷听不听,咱们自己的事不能停。”陆啸手指点着地图,“继续扩军,继续造械,继续囤粮。金人早晚会来,到时候,能靠的只有咱们自己。”
厅外,秋风更紧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