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尊严地活着。”
裴宣沉默良久,深深一揖:“陆头领之志,裴宣今日方真正明白。”
子时将近,各营夜校陆续下课。汉子们说笑着走出课堂,三三两两往营房走。有人还在讨论刚才学的字,有人比划着算盘口诀。
鲁智深和林冲并肩走在山路上。鲁智深手里攥着那张写满“鲁”字的纸,忽然道:“兄弟,洒家今天总算把自己姓啥写会了。”
林冲笑道:“恭喜师兄。明日学写‘智深’二字。”
“慢慢来,慢慢来。”鲁智深摆摆手,却把那张纸小心折好,揣进怀里。
远处,忠义堂的灯火还亮着。陆啸站在堂前石阶上,望着渐渐熄灭的营寨灯火。
吴用从堂内走出,轻声道:“夜校第一日,还算顺利。只是耗费不小,灯油、笔墨、纸张,还有教员的补贴……”
“该花的钱就得花。”陆啸打断他,“你看今夜,多少双眼睛在灯火下变得明亮?这些,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吴用默然,许久,轻叹一声:“陆头领,你做的许多事,起初我看不明白。但现在我渐渐懂了——你不是在经营一座山寨,你是在播种子。这些识字算数的兵卒工匠,这些蒙学的孩童,这些学医的学员……都是种子。”
“对,种子。”陆啸望向夜空,“总有一天,这些种子会生根发芽,会长成大树。到那时,就不是一阵风、一把火能摧毁的了。”
夜风渐起,带着深秋的凉意。
梁山泊睡了,但在很多人的梦中,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那些噼啪作响的算珠,还在盘旋。它们像细小的根须,悄悄扎进土壤,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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