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大石自顾不暇。至于你们——”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要么老老实实交出全部家产,换条生路。要么……”
他从腰间解下镔铁戒刀,刀身在昏暗牢房里泛着冷光。
“武某这口刀,久未饮血了。”
半个时辰后,武松走出大牢,对校尉吩咐:“这三家,全部家产充公。不过人不要杀,让他们去修城墙——不是说想防身吗?亲自修的城墙最踏实。”
校尉忍笑道:“得令!”
应州府衙内,陆啸召集众将,听取各方汇报。
卢俊义先开口:“蔚州已初步安定,发放安家钱三千户,开仓放粮六千石。招募青壮入伍者八百人,正在整训。另外,清查大户私藏,得粮两万石,钱五万贯。”
武松接着道:“朔州一切顺利,缴获颇丰。就是有几个刺头,已被武某‘劝’去修城墙了。”
众将哄笑。
林冲汇报道:“应州防务已重新部署。以白马山为界,设烽燧十二处,每处驻兵五十。边境巡逻队每日三班,斥候已深入金国控制区三十里。”
“金军反应如何?”陆啸问。
“还算守约。”林冲道,“他们的巡逻队与我军在边界相遇,都互相避开。不过据探马回报,金军在幽州方向增兵了,如今约有万余人驻守。”
陆啸点点头:“幽州是燕京门户,他们自然看重。不过眼下金国重心还在对付耶律大石,暂时不会南下。我们要抓住这个空窗期。”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大地图前:“山后九州,蔚、应、朔、武、儒、妫、新、云、寰,东西绵延四百里,北依阴山,南靠太行,正是绝佳的养马地和战略缓冲区。”
手指点在蔚州位置:“这里是太行八陉之一的飞狐陉,南下可直抵真定府。”又移到应州,“此处扼守桑干河谷,是通往幽州的要道。”最后划到云州(大同),“云州乃北方重镇,可惜还在辽国残余手中,日后必是三方争夺的焦点。”
鲁智深听得直挠头:“陆帅,你说这些洒家不懂。你就说,接下来打哪儿?”
“暂时不打。”陆啸笑道,“接下来是——种田。”
“种田?”众将愕然。
“对,种田。”陆啸回到座位,“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是人口,是民心。咱们现在有了地盘,就要好好经营。林教头。”
“在。”
“你总领北疆军事,加紧训练新兵,特别是骑兵。山后之地多草场,正是养马的好地方。”
“卢员外。”
“在。”
“你负责民政,恢复生产是第一要务。马上入冬了,要确保百姓有过冬的粮食和柴火。另外,从梁山调拨一批农具、种子过来,开春后要大举垦荒。”
“武二哥。”
“武松听令。”
“你掌管刑罚治安,乱世用重典。但有欺压百姓、通敌叛卖者,严惩不贷。不过也要注意分寸,咱们不是辽国,更不是金国,要让人心归附。”
一一分派完毕,陆啸最后道:“我会在应州再留一个月,等局势初步稳定再回梁山。这期间,各州政务军务,每五日一报。”
“遵命!”
这一日,陆啸带着几个亲兵,骑马出应州北门,来到白马山下。
秋末的山野已是一片枯黄,但远处山坡上,已有百姓在收拾田地,准备来年春耕。更远些的草场上,新招募的牧马人正在放牧战马,那些马匹都是此次作战缴获的,如今正悠闲地啃食着最后的青草。
“陆帅,有件事属下一直想问。”亲兵队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名叫陈石头,原是涿州招募的流民,因作战勇猛被提拔。
“说。”
“咱们打退了金兵,占了这么多地盘,朝廷……朝廷会不会……”
“会不会说咱们造反?”陆啸接过话头,笑了笑,“石头啊,你觉得咱们现在是反贼吗?”
陈石头想了想,认真道:“属下觉得不是。在涿州时,辽国官府逼得我家破人亡。到了梁山军里,有饭吃,有衣穿,打仗是为了保护百姓。若这是造反,那属下宁愿当一辈子反贼。”
陆啸拍拍他的肩:“说得好。不过朝廷那边,早晚会有说法。童贯大败而回,总得找人背锅。咱们既打了胜仗,又占了地盘,你说他会怎么说?”
陈石头恍然:“他会说咱们不听号令,擅自行动?”
“不止。”陆啸勒住马,望向南方,“他会说咱们勾结金国,图谋不轨;会说咱们趁乱割据,意图自立。总之,泼脏水的法子多着呢。”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陆啸轻笑,“咱们该种田种田,该练兵练兵。等咱们兵精粮足,民心归附,朝廷说什么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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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转马头:“走,回城。今天该收到梁山的消息了。”
回到州衙时,果然有信使从梁山赶来。除了吴用、裴宣汇报山寨近况的书信,还有一封密信,是柴进通过商路传来的。
陆啸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