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宝珠耷拉着的小耳朵,轻轻动了动。它有了听觉,对钟寻的呼唤有了反应。
十二天后,宝珠哼哼唧唧着,睁开了眼睛。它有了视觉,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哥哥。二十天后,宝珠扑腾着四只小狗脚,翻了个身,从地上站起来。它低着头,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钟寻满脸惊喜,蹲在前面,朝它张开双手。“宝珠,宝珠,哥哥在这!”
在这期间,宝珠的外形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刚出生的小狗,身上只有一层小绒毛,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越长大,毛越多,越来越有小狗的样子。
宝珠身上的毛,就是米白色的。
寻常小狗的鼻头,都是黑色的。
宝珠的鼻头,却是粉色的。
连带着它的嘴巴、舌头和爪子,都是粉色的。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撅起嘴巴,吐出舌头,可爱得不行。钟寻对照着网上图片,又去询问了医生,确认宝珠是一只小土松。和宝珠完全相反的,就是魏昭捡的小狗阿骁了。它好黑!特别特别黑!
不光是身上的皮毛,就连舌头都是黑色的!两只小狗满六周的时候,钟寻和魏昭相约,带它们来医院打第一针疫苗。这是宝珠和阿骁第二次碰面,但却是它们第一次看见对方。白皙干净,粉粉嫩嫩的宝珠,第一次看见全黑的阿骁,被它吓了一大跳。它“嘤"的一声,钻进钟寻怀里。
阿骁站在操作台上,对着宝珠嗷嗷叫。
宝珠却对着自己的影子,嘤嘤个不停。
两只小狗,隔着影子吵架。
一开始,众人还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吵。但是很快的,他们明白了一一
“宝珠,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影子,当成阿骁了?”阿骁是黑色的,影子也是黑色的,所以……阿骁就是影子!<1
宝珠扑腾着,从钟寻怀里蹦下来,朝外跑去。它一边跑,一边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嗷!嗷嗷嗷!”
你这只臭小狗!不要再跟着我啦!
阿骁不甘示弱,踩着魏昭的手,跳下操作台,也追了上去。两只小狗追逐着往外跑。
钟寻和魏昭看着,没忍住笑起来。
忽然,两个人反应过来。
“诶!不许跑!疫苗还没打呢!”
不管怎么样,疫苗还是要打的。
这也是为了它们的安全和健康。
宝珠窝在钟寻怀里,阿骁窝在魏昭怀里。
医生举起手里的注射器。
一瞬间,两只小狗都“嗷嗷"叫起来。
宝珠的眼睛里,马上泛起亮晶晶的泪花,连鼻尖都在颤抖。阿骁还算坚强,咬牙硬撑着,嗓子里发出呼噜噜的低吼威胁。好痛!
不知不觉间,两只小狗都两个月大了。
可以吃一点辅食了。
这天晚上,钟寻给宝珠做了奶糕粮,就是用羊奶泡的小狗粮。宝珠站在地上,两只前脚踩进食盆里,唏哩呼噜地吃着。钟寻试图纠正,让它把脚拿出来,但是宝珠不肯。宝珠的嘴筒子太短啦!
它不这样的话,根本就吃不到东西!
钟寻没办法,只能帮它把脚擦干净,省得它吃自己的“洗脚奶”。1钟寻蹲在旁边,摸了一会儿宝珠的小脑袋,又拍了几张照片。正巧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钟寻回过神来,赶忙接起视频。
“爸,妈。”
手机那头,是一对中年夫妻。
钟父穿着新中式家居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也微微板起。看起来颇为严肃。
钟母则穿着香云纱旗袍,表情慈爱,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钟母问:“寻哥儿,在干什么呢?"<1
钟父轻哼一声,淡淡道:“他能做什么?不是看书,就是看卷宗。”话音未落,手机那边,忽然传来“吧唧吧唧"的声音。夫妻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紧跟着,就是"吧嗒吧嗒″的声音。
“寻哥儿?“钟父皱眉,“这什么动静?闹鬼了?”钟寻不语,只是默默地移动手机摄像头。
下一刻,一个沾着白色奶渍的粉鼻头,贴了上来。宝珠贴在镜头上,张大嘴巴,像是要把摄像头吞下去一般。“嗷一一”
“哎哟!”
钟父钟母猝不及防,差点儿被小狗吃进嘴里,也是被吓了一跳。“这什么怪兽?”
钟寻笑着,把镜头往外挪了一些。
宝珠打了个哈欠,也就把嘴巴闭上了。
它们小狗就是这样的,吃完了就想睡觉。
一瞬间,钟母的眼睛亮了起来,离手机也近了些。“哟!这么可爱的小狗!”
只有钟父缓过神来,依旧嘴硬。<2
“好端端的,怎么养了只狗?”
“小狗味儿浓着呢,臭得很!"<2
“我隔着手机都闻到了…”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宝珠吸了吸鼻子,眼里蓄满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钟父忽然觉得心里一疼,也没再说下去。
钟母兴高采烈地安排着:“寻哥儿,明天你在家吗?妈妈去看看小狗,怎么样?”
“好啊。"钟寻点头,“爸来吗?”
“我才不……
第二天,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