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天王无法言说此刻内心涌现出的惊慌情绪。
他只觉自己仿佛回到人生中最灰暗的那一天,曾作为一个打杂的小厮被当时他所栖身的那艘大船的船长肆意戏耍玩弄。
而他只用了三年,就斩下了那人的头颅。
可当下他又能用几年,才能洗刷这场让他全身骨头都在不断颤栗的极尽屈辱!
从被那无形压力笼罩全身的瞬间,他就没有放弃反抗,磅礴的真气在其体内不断运转,似发出狂怒的啸声,可让他愈发绝望的是,自己做出的努力没有丝毫作用!
如今他能清淅地察觉到自己脸庞触及那碎石堆被一点点强压的摩擦感有多么痛苦。
就算他费尽全力地想要抬头一下都做不到。
那恐怖的威压抹去了他的所有努力,更让其心v惊的是,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如今所感受到的力量就是这无形压力的全部,甚至他都有些怀疑对方就凭这一手,就能将其硬生生揉搓成一个肉团!
然后一
砰的一声炸成一堆碎料!
就象是他遇到的第二个强敌,被其绑在一艘废弃的船头上,他亲眼目睹手下驾驶那艘破船飞快的驶向一处山壁。
当惊嚎声、求饶声、绝望声的依次转变响于耳畔后,他看到了一束最美的血肉烟花。
此刻的史天王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一幕,或许他已然生出了一抹萦绕在其心头最为惊惧的绝望感!哒哒,哒哒。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史天王的眼中涌现出一抹浓烈的求生希望,因为他很清楚若无变量出现的话,他的脸会被那碎石一点点磨成渣子。
至于其原本猜想方云华根本不会下杀手的推论,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根本不敢去赌那一丝侥幸。况且对方如今展现的实力,完全不是所谓正道规则所能将其拘束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有人探向自己的脉搏,仅是三息的时间,那轻柔的触感便已消失。“不太对。”
完全陌生且也很是年轻的声音。
“确实不对。”
这一声史天王认出了是方云华,同时在求生欲望极其强烈的情况下,他敏锐地察觉出对方的语气带着一些温度。
这完全不是面向自己时,那讲出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充斥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漠。
“他的内功修为很强,至少比我如今要厉害一些。”
“你本就不是走数值怪这条路线。”
方云华看向原随云,而其眼神还瞟了一下蹲在史天王身前,一脸好奇表情的上官沧行。
后者明显是第一次见到方云华这种手段,因此也是想要好好观察一下。
随即方云华的视线再次移向原随云。
“不过这点你说得对,他的内功修为确实不差,都快要赶上天峰那个老和尚了。
若他的六个替身都有这种实力,那完全能够强行破开那一局,也不会象现在这样跟个丧家之犬似的,跑我面前狗叫。”
“他的替身绝对没有这种实力,宝宝亲手杀了两个,其中有一个还是我亲眼看着他死的。”“那就是在他沦落成丧家之犬后,所发生的奇遇?”
“是奇遇,还是人为所致?”
“你怀疑是那第二十家?”
“恩,因为史天王这次前来明显是捣乱的,如今来看针对华山论剑一事有着自身谋算的也只有那第二十家。”
“问问他,就一切都知道了。”
听到原随云和方云华的对话,上官沧行这时候站了起来,神情严肃了许多。
“这些天里我搜集了下这一位的资料信息,别看他现在跟头死猪一样在这里动都没法动,可我敢肯定你真要问话,他绝对是真假参半的来。
这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狼崽子,他的发家史充斥着背叛、背叛、再背叛。”
方云华笑了笑。
“我确实要问他,但我没说要等他回答。”
这一瞬间,史天王清淅的感觉到一双冰冷的视线投向自己,紧接着滔天的杀气将其淹没,无边的恶意仿佛化作无数只触手将其吊在这血海中来回冲撞。
他本来确实抱有先保住性命的打算,准备编织一些谎言来换取喘息的机会。
可是现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这种状态下就算能听到问题,他也做不出任何回答。
此时,上官沧行更是惊恐地朝后躲了躲,他即便只感觉到方云华泄出的一丝杀气和恶意,就让他觉得象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缠上了一样,全身汗毛倒竖,差一点就下意识做出反击了。
随即他更是有些不解地看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的原随云,对方煞白的脸色足以说明,他同样遭到了馀波的冲击,可其却没有象自己一样跟个鹌鹑似的,直接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