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台上。
在场的多头禽族看着不断亮起的下注光幕,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它们原本以为,今天这场斗兽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取乐。
人族修士懦弱已久,只要稍稍施以威压,便会主动认输。
可现在,这些人族修士竟然开始接连下注,甚至有人押上了全部身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赌局。
至少,在它们看来,不是。
因为它们很清楚,这些人族修士真正想要表达的,并非对斗兽结果的判断。
而是一种态度。
一种不肯再继续沉默的态度。
这种态度,才是最令它们感到不安的东西。
高阶多头禽族所在的看台上。
几道强横的神念悄然交汇。
“这些人族修士,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是一个筑基小丫头罢了,难道还真以为她能赢?”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几道神念彼此传递,语气中满是冷意。
但即便如此,它们也没有立即出手制止。
毕竟,这场斗兽本就是在灵笼大典之中举行。
只要斗兽台上的规则尚未被破坏,它们便不能轻易干涉。
更重要的是。
那些多头禽族高阶强者,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灵笼山脉的人族修士,向来被它们压制得极深。
长久以来,斗兽台上的人族输多赢少,早已成为一种习以为常的局面。
而那些参加灵笼大典的人族高阶修士,虽然偶尔也会对人族斗兽获胜下注,却多半只是为了获取灵晶。
真正像今天这样,不计代价地连续下注,甚至明显带有某种情绪的情况,却极少出现。
尤其是那些原本并不打算出手的人族化神修士。
他们当中,已经有人开始将神念投向斗兽台。
有人在观察少女。
也有人在观察周围的人族修士。
更有一些人,已经开始主动联系彼此,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这些细微变化,虽然暂时还不足以构成威胁。
但它们却像是一颗颗埋在土中的种子。
谁也不知道,等到某一天,这些种子真正生根发芽之后,会长成什么模样。
一名高阶多头禽族眯起双眼。
“不过是一些人族修士临时起意罢了。”
另一名多头禽族冷冷道:“只要让他们输得彻底,这点刚刚燃起的反抗心思,自然便会熄灭。”
它们对此并不怀疑。
因为过去成千上万年里,它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每当人族修士表现出某种反抗意图,它们便会以雷霆手段将其镇压。
久而久之,人族修士自然会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它们却没有想到。
有些东西,一旦重新出现,便未必能够像从前那样轻易压下去。
此刻,斗兽台上,结丹初期的灰袍老者和三头怪禽战在一次。。
嗤!
一道青芒划过。
三头怪禽身形骤然一滞。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羽翼,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恼怒。
虽然灰袍老者并未给它造成多大伤害,却令它感到了一种难以接受的羞辱。
一名人族修士,竟然伤到了它!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道剑痕,也足以令它在同族面前颜面受损。
“你找死!”
三头怪禽骤然发出一声怒吼,妖气如潮水般涌出。
它不再像先前那样有所保留,而是准备直接将灰袍老者镇压。
“我来助前辈一臂之力!”
斗兽台上,又有人发出怒吼。
此人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几分恐惧。
他原本也想躲。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若是继续这样躲下去,怕是终究难逃一死。
于是,他终于站了出来。
他并没有直接冲向三头怪禽,而是从侧面施展出一道火属性法术,直奔三头怪禽而去。
火光并不强烈。
甚至不足以对三头怪禽构成真正威胁。
但这一击,却打破了原本的僵局。
三头怪禽猛地转头,显然没有料到这个一直躲在后方的人族修士,竟然敢主动对它出手。
“好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