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哈哈大笑着,解释道:“启松先前说的有句话很对,什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我觉着,太有道理了!要那么多虚名做什么?咱们起事,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安定四方百姓、安定天下么!”
此话一出,帐中顿时响起了一片马匹声,连安有道都随大流地开了口“大哥说的对啊!”
“不愧是大哥!”
“将军实真知卓见!”
听着一片吹捧,刘义脸上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旋即,他便伸手虚压了一下众人,道:“不过,眼下咱们这安定军里的风气杀了一杀,清朗不少,此事私下里说道说道,便也无妨。”
说着,他看向安有道,微微一颔首:“安先生,你可还记得当时拟出来的那些个字号?”
“将军这话说的,在下如何敢忘?”
安有道略一拱手,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说道:“除了吴”字,在下不才,也拟了“昌”、“楚”、“周”、“清”、“干”、“和”————不过依将军的意思,“楚”和“周”都被划出去了。”
刘义大手一挥:“自然要划出去,这两个字实在不吉利!也用不着高攀!”
“大将军,这个,这个这个,”叶启松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等旁人开口,就有些心虚地主动说道:“这个“清”字也不大吉利,要不也————划出去?”
有人眉头一皱,大声反驳道:“你这娃儿说啥子瞎话!清”字好的很!还天下清明!多好!咋个就不吉利了!?”
“呃,呃————反正,反正就不大吉利————”
叶启松越说,越没有底气,眼见孙将军都用牛眼瞪起了自己,他才含含糊糊地解释起
来:“在白石山那边,有个传说,有个叫清”的国,惨不说,名声还不大好,所以不大吉利————”
老孙仗着叶启松是自己管着的,立时赶在旁人开口之前就一拍桌子,怒斥道:“这他妈是咱们楚地!你管个屁的白石山!”
老孙一张嘴,别人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还是刘义打起圆场:“好了好了老孙,启松说的也对,要是那位张先生那边都说这个字不吉利,那就一并划去就是!”
刘义这么一说,这事儿就算翻了篇,众人又兴致勃勃地议论了起来。
“大哥,为啥把“楚”和“周”划去?”
“不对,不应该说,为啥会有“楚”和“周”么?”
“还不是这安先生!要我说呀,你们这些文人,花花肠子就是多!”刘义答道:“安先生说我这祖上出身同刘楚乃是本家,是以就算打进京城里,也可以说是肉烂在锅里,还是大楚。这样一来,江南一片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迅速平定了。”
“哎呀,这还真是个好法子!”
才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老孙就又是一拍桌子,骂道:“好个屁!咱们起事为了啥?是为了大楚这家业,还是为了百姓?”
一位惯和老孙不大对付的将军嘻嘻笑着,讥讽了一句:“哟,可以了啊,老孙也会拿百姓说事儿了?”
老孙这爆脾气一点就炸,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拍了下桌子:“你他妈“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刘义伸手发出两道灵力,硬是将老孙按回席上,又重重拍了拍说话的将军的后背,转移了话题:“言归正传,再说周”字,也是安先生说,可以安定士大夫之心,借恢复大周”的名义,照旧能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局面,不过————”
刘义说着,又是哈哈一笑:“哈哈哈,我刘义可不在乎那些个什么士大夫、皇亲国戚、世家勋贵的,老孙说的对,咱们起事,为的是百姓,要这两个字做什么?
“不光不要,还得扔得远远的,再踩几脚才行!”
有人忙追问道:“那剩下的可就不多了,敢问将军,这“昌”、“干”、“和”三个,又是什么说法?”
“这昌”嘛,也好解释,虽说咱们兄弟们是从县里、乡里打上来的,但真正举了旗子,乃是在豫昌的时候,这才定了个“昌”字。
“至于“干”字————
““干”是啥?是天!是“天老爷”!”
刘义道:“依安先生的意思,咱们是要将过去自认为是天老爷”的那群狗官都给拽下来、杀干净,好让天老爷”真正清朗起来,不再让那些一肚子坏水儿的人在上头搅
合,是以,以干”字定号,也是警醒咱们,就算接过来这天下,也不能失了本性、丢了本心!”
有人点头:“这意思倒是不差————那“和”字呢?听着有点————软和?”
“软和?”
刘义笑了笑:“天下纷争,兵连祸结,百姓最盼的是什么?无非是一个“和”字!是过太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