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为尊,而其宗主张仙人乃是心怀天下之陆地真仙,广传仙道,鼓励天下人修仙,若我等从之,必可得其青眼,或有机会相交一二。
“再者————”
说到这里,安有道忽然顿了一顿,才勾起唇角,大声反问道:“谁说在下要请刘将军建学堂的!?”
安有道的反问实在气势十足,一时间,竟让众人讷讷不敢言,还是刘义轻咳一声,没让场子冷下来,问道:“那安先生究竟是何意?”
“刘将军,”安有道拱了拱手,总算说出来自己真正的谋划:“在下的意思,乃是将军中上下重分行伍,再依次由将军亲自指点,修习仙道!
“凡引气入体者,皆可封爵!
“凡筑基者,更可独领一军!
“如今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不以重赏、厚赏相激,莫非还要等到京城里再冒出来个成丹期修士,一拳干翻咱们三十万大军吗!?”
安有道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营帐中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刘义都有些瞠目结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军、军中上下————全都修仙?”
最先反对的老孙,结结巴巴地重复:“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安有道目光灼灼,一拂衣袖,再度冲刘义拱了拱手以示尊敬,随后才再冲众人说道:“张仙人早已将《白石仙道书》公之于众,其中如何引气、如何筑基等诸般仙道修炼之法更是广为流传。将军既已凭此修炼至炼气三层,便证明此法可行,为何不能推广至全军?
“纵然将军天资卓绝,非一般人可比,但就算比不得将军,我军中上下三十万人,总有那么几个能引气入体罢?
“哪怕万里挑一之良才,三十万人中,也有三十之数!”
说到这里,他又转向刘义,声音铿锵有力:“将军,如今朝廷虽内乱不休,但底蕴犹在,若他们先我们一步培养出大批修士,届时我等如何抵挡?难道真要等到卢远桥那样的高手打上门来,才追悔莫及吗?
“而将军又是否想过,若当真能有三十位修士成军,我军之实力,又当如何?”
刘义闻言,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作为曾经后天尊者修为的武者,继而转为仙道,如今修得练气三层的修士,刘义太清楚两者之间的差别了—
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若是当真能拉出一支三十位修士所成的小队,莫说京城了,怕是整个天下————呃,除了白石仙宗那边————
至少整个南楚国,他刘义都能横着走了!
安有道继续道:“初时将军自然辛苦些,一待有人引气入体,便可助将军教导他人,如此层层递进,何愁无人可用?”
“可是————”仍有人忍不住插话反对:“若是全军修炼,势必影响操练————”
“正因如此,才更需尽快推行!”
安有道截断他的话,强调道:“初期或有影响,但一旦有成,我军战力将远超寻常军队,届时莫说是朝廷禁军,便是面对听闻早已推行仙道的北萧国,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话及此处,不少脑子不算太蠢的已然听明白,安有道这是已将南楚国作为囊中之物,甚至开始思虑面对北萧国时之形势了!
营帐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集中在刘义身上。
刘义缓缓站起身,踱到帐门前,伸手将帘子撩起,望着远处隐隐约约喊着号子正操练的兵卒,沉默着。
那中气十足的号子声中,带着激情,也带着信任。
刘义忽然想起自己幼时的境况。
那时,因为家境贫寒,他连私塾的门都进不去,后来机缘巧合学了几手拳脚,入了武道,便以为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不及练出个什么,就在市井中同人厮混。
后来偶遇同乡误伤了人,因为一时意气,不忍同乡的老母无所奉养,便主动顶了罪————
牢中的日子不太好过,不过倒是从同样被关的一个囚犯那里学了几手本事,总算修得了八品,勉强称得上一句年少有为了。
再后来啊————
再后来,自己被一个行商给救了,又娶了妻、生了子,彼时的日子虽然无趣,却胜在安稳,还算快活。
可惜没多久,那行商就意外身亡,自己则拼着一口气,苦修多年,为其报了仇,也将大半家财送给了行商的遗腹子,算是了结了前后恩情。
接着,便是南楚的百姓越来越过得艰难,直到在去岁时,几次见着身边之人的遭遇后,他再也看不下去,振臂一呼,揭竿而起,从而走到了今天。
但————
安先生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