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谁敢抢你们的地,皇上就杀谁的头!”
哭声,震天的哭声。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绝望后,突然看到阳光的宣泄。
“咱们有家了————咱们有地了————”
“跟皇上走!哪怕是去边关跟鞑子拼命,咱们也得护着这地!”
总督府。
捧着那道《忠勇优恤崇武令》,那些参将、游击、千总们,一个个哭得象个孩子。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他们在前线拼命,后面文官克扣粮响;他们战死了,抚恤金被层层盘剥,孤儿寡母沦为乞丐;他们哪怕立了功,见了文官还得点头哈腰,自称“小的”。
“陛下————陛下知我等啊!”
满桂仰天长啸,将圣旨高高举过头顶。
“兄弟们!听到了吗?皇上给咱们立祠!给咱们建荣养院!让那帮文官老爷给咱们阵亡的弟兄磕头!”
“皇上把咱们当亲人!当家里的护院!”
“这仗,该怎么打?”
哗啦一声,满堂将领齐刷刷跪下,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如同金石碎裂。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明流干最后一滴血!”
这声音,不再是敷衍的口号,而是从胸腔里炸裂出来的誓言。
乾清宫外,夜色如墨。
朱由检站在丹陛之上,负手而立。
他听不到千里之外的哭声和誓言,但他能感觉到,这天地间的气机,变了。
“承恩。”
“奴婢在。”
“你说,朕这么做,是仁君,还是暴君?”
王承恩躬着身子,看着那道孤独而伟岸的背影,低声说道:“奴婢只知道,皇爷都是对的。”
朱由检笑了。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仁义。”
风更大了,吹动着皇极殿角的铜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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