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饶命啊!学生知错了!”
“我是举人!我是有功名的!陛下啊,陛下!不能杀我!”
“颜大人救我!我再也不敢写了!我那是喝醉了!”
哭喊声,求饶声,甚至失禁的骚臭味,瞬间充斥了空气之中。
那个刚才还喊着要殉道的年轻士子,此刻正涕泗横流地扒着地面,手指甲都抠出了血,拼命地往后缩。
他们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孔府,那个延续了千年的衍圣公府,都被这位皇帝诛了九族。
连圣人的直系后裔都杀得,他们这群攀附在树枝上的知了,算个什么东西?!
这位皇帝,当他跟你讲道理的时候,那是天恩浩荡。
可当你捂着耳朵不听,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他便不再是君父,他是那把横扫天下的铁扫帚!
悔啊!
如果不写那篇骂皇帝的酸文,如果不去参加那个该死的诗会,如果早早闭门读————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田尔耕没有丝毫废话,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得手。
随着他手势落下,数百名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的锦衣卫拔刀出鞘。
绣春刀那特有的狭长刀身,在通过窗棂的阳光下闪铄着凄艳的光芒。
“噗嗤”
第一颗人头落地。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那所谓的“圣贤”。
惨叫声从高亢变得嘶哑,最后归于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
颜继祖浑身颤斗如筛糠,死死地把头埋在两腿之间,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
那一众藩王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更有不堪者,直接晕厥了过去。
朱由检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片刻之后,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三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血水汇聚成溪。
田尔耕踩着粘稠的血泊走上前来,此时他的飞鱼服下摆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他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陛下,清理干净了。”
朱由检站起身,负手而立,背影如渊渟岳峙:“把这些人头,都挂到登州城的城墙上去。给那些还没死绝的读人提个醒。”
“朕要的,是能经世致用、能造福百姓、能跟着朕开疆拓土的人才。若是谁还要抱着那些发霉的死,拿着那些腐朽的规矩来挡朕的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孔府朕都灭了,不差这点陪葬的。”
朱由检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逐渐爬高的烈日。
海边的晨雾不知何时已彻底散去,耀眼的日光毫无遮挡地泼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反射出令人晕眩的白光,与脚下那滩刺目的猩红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阳光越是大亮,这人心的鬼蜮便越是显得丑陋。
“不换思想,就换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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