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到底没有正面回答陈玉书的问题。
因为李青霄想起一句话,有缺点的战士终究是战士。陈大真人守土抗敌,身负重伤,就连儿子都战死了,无愧于战士之名。
也正是因为儿子战死,陈大真人才会格外珍视作为独苗的陈玉书。
李青霄又有什么资格去苛责陈大真人呢?
陈高给两人定好了去狮子城的船票,省去各种麻烦,让两人可以直接登船,不耽误一点时间。
习惯了各种公务飞舟乃至空中府邸,坐这种普通客船还是别有一番感觉。前者主打一个个人空间大,空中府邸就不说了,公务飞舟内部也是桌椅搭配,搞成一个小型议事厅的布局,不似普通客船这般人挨人。
以前坐空间大的飞舟,陈玉书指定是找个远离众人的角落,谁也不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李青霄则是众星捧月,一路上谈话不停。
两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陈玉书不想跟李青霄高谈阔论,李青霄也不想把精力只花在陈玉书一个人身上,各取所需,都挺好的。
现在不行了,两人只能并排坐着。陈玉书也不废话,脑袋一歪,直接靠在李青霄的肩膀上。
李青霄接着就推了陈玉书一下,不让她靠着自己。
陈玉书被推开后,整个人如钟摆一般,先是摆向另外一边,然后又靠了过来。
李青霄坐着不动,上身在狭窄的座椅间做出了不可思议的躲闪动作,完全违背人体原理,让陈玉书靠了个空。
你不想让我靠,那我偏要靠。
你偏要靠,我还就不让你靠。
两人就这么拉扯起来,直到乘务人员过来请两人不要打扰其他乘客,李青霄才不得不放弃抵抗,让陈玉书得偿所愿。
不过李青霄也不是吃亏的人,陈玉书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他索性也一歪头,枕着陈玉书的头。
在外人看来,这已经不是暧昧了,简直是腻歪。
飞舟上客人不少,都是从升龙府去往狮子城,其中一名老者与两人只隔了一条过道,见两人如此这般,不由大摇其头,也不知是想说世风日下,还是想说李青霄这小子不解风情,大概率是后者。
若是小北在,她就不会这么想,她只会说老大这是欲擒故纵。
上赶着不是买卖。
陈玉书轻声道:“青霄,前些天的时候,长缨找过我,让我们在玉京置办宅邸,她说我们总要在玉京有个落脚处。”
李青霄微微一怔:“她这个大忙人还有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玉书道:“她当然不是专门说这件事,就是顺口一提,她主要还是说拜师的事情,我们早就说好的。”
听到这里,李青霄猛地一拍陈玉书大腿。
还在慕容山庄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想起来了,陈玉书说好要拜师苏夫人的,也就是李青萍她娘。
当初已经谈好了,李青萍也应承下来,因为各种大案,这件事一推再推,一直到了今日。
李青萍显然还没忘记,趁着这次来南洋,又跟陈玉书提了这件事。
不过李青霄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他刚在慕容山庄让人抓了苏昭钺,还跟小北筹划着找苏家要赎金。
真要这么干了,还怎么拜师,甚至拜师的意义又在哪里?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这件事必须叫停,赶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之前,立刻叫停。
大腿被狠狠拍了一巴掌的陈玉书拿起李青霄的手,拍在他自己的大腿上:“要拍就拍你的腿,别拍我的。”
不过陈玉书还是了解李青霄,接着问道:“有变数?”
李青霄道:“谈不上变数,应该说疏漏才对,昨天的时候,我让小北抓了一个苏家人。”
陈玉书立刻懂了:“难怪你这么大反应,不过苏家人来南洋干什么?”
李青霄道:“跟紫夫人沆瀣一气,希望只是家族子弟不晓事,不要牵扯到苏副掌教。”
陈玉书问道:“这个苏家子弟叫什么?说不定我听说过。”
李青霄道:“苏昭钺。”
陈玉书认真回想了一下,回答道:“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年纪比我们大不少,虽然都是十二代弟子,但他和李青玄差不多大,属于十二代弟子中比较靠前的,我们则是比较靠后的。在那个世家圈子里,他比我这种边缘角色强点,不过在核心圈子里属于跟班随从,偶尔还要扮演丑角,烘托气氛。”
李青霄啧啧道:“你们这个圈子还真是不好混,幸好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陈玉书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我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