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想让他当替罪羊。
沙瑞金正欲开口,祁同伟却神色如常地打断了他。
“依我看,不如先解决大风厂的遗留问题。”
这句话让沙瑞金的表情瞬间凝固。
“大风厂那档子事,到现在还没彻底收尾。
蔡成功还关在看守所里,牵扯进来的一干人等,依旧在互相推责、避重就轻。
可这件事,本是京州改革发展路上的标志性案例,理应成为我们治理能力的示范,而不是拖着不决的烂摊子。
现在的新大风厂——各位心里都清楚,已经演变成一个新的隐患。
郑成功的儿子打着工会的旗号,拿工人的安置款搞新厂区,从正府手里套地,把老厂的设备搬走挪用。
短短几个月,一个原来骑电动车跑街的小人物,突然开上了揽胜,成了风光无限的大老板。
这中间的操作,我不得不打个问号。
要是这个新厂哪天又倒了,是不是还得正府出钱善后?
再来一波张乾、王乾之类的人,吞一笔补偿款,再骗一块地皮,重演一遍?
大风厂的改制,早在几十年前就完成了,那是市场行为,跟正府本不该再有瓜葛。
你不交税也就罢了,出了问题反倒要正府兜底?
这事必须查到底,不能糊弄过去。
肃清赵立春留下的积弊,就该从这样的典型入手——
从新大风厂开始。”
祁同伟这番话一出,沙瑞金心头猛地一震。
这话太锋利了,直戳他的软肋。
他来汉东之后,最不愿被提起的,正是大风厂的事。
那次因为陈岩石的一句“小金子”,他动了私情,破了规矩。
虽然如今陈岩石早已退出大风厂事务,但那个决定带来的后果,却像钉子一样扎在那里。
现在大风厂虽已重建,背后的来龙去脉,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所有人表面上不说,实则都在盯着,而真正的关键人物,就是他沙瑞金。
这件事,早成了他心里一根拔不出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