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祁同伟的衣物都已洗净,无处遮掩。
她自然轻易察觉端倪,不由得喉头发紧。
“这是害怕?害怕还能这样?
祁同伟,你胆子可真肥。
真不怕我父亲收拾你?
害怕是真害怕,但别的念头也按捺不住。
看得他一时失神。
“你也不想我们的事被你父亲知道吧?钟大小姐应该懂分寸。”
“知道这是什么吗?
自家农场专供,滋味可不是你们这种人能尝到的。
能吃上一口,都是你的福气。”
这话彻底惹恼了祁同伟。
权贵就能如此嚣张?
什么特供水果?
他向来嗤之以鼻,毫不客气地反击。
只能硬着头皮承受,毕竟是她先挑的事。
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站稳。
动静太大惊动楼下的钟正国。
暂时忘却了最大的威胁就在楼下。
失眠的他将赵立春案当作睡前读物。
想看的材料没有调不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浏览着,目光却停留在“祁同伟“三个字上。
汉东这盘棋,虽说执子者是沙瑞金
然而在这场博弈中,原本被视为棋子的祁同伟,却意外挣脱了棋手的掌控。
他究竟何时成为关键变量?钟正国目光如炬,最终锁定在大风厂事件——那是侯亮平赴汉东的转折点,也是祁同伟性情突变的分水岭。
钟正国始终未能参透祁同伟蜕变的缘由,但他清晰地记得,正是从那时起,这位证法干部突然脱胎换骨。
京海风波助高育良登顶,绿藤乱局推他自己跻身副省级,借赵瑞龙一案撬动汉东官场地震。
步步为营间,祁同伟相继拿下证法委书籍、省韦常委要职,待钟小艾空降汉东时,整个证法系统已尽在掌控。
连田国富向纪伟汇报时,都对祁同伟赞不绝口。
及至缅北行动,命运女神更将最高检的机遇拱手相送——当祁同伟因边疆案件临时调任,竟如潜龙出渊般锋芒毕露,反衬得赵立春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