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出来就行。
至于后续能挖多深,你能挖出来,是你本事;挖不动,也情有可原。
京里那边也会跟进,你不必事事扛在肩上。”
这话听进耳朵里,沙瑞金反倒有些恍惚。
说实话,他一时竟难以适应。
这样的回应太出乎意料——他本已做好迎接雷霆震怒的准备,没想到事情竟如此轻描淡写?这就叫“不错”?
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其实,他也小看了赵立春的能量。
能揪出这么一条线索,已经足以搅动对方的阵脚。
赵立春毕竟是掌权多年的人物,岂是轻易就能掀翻的?真指望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把人拉下马,上头还用得着层层布局、暗中角力吗?沙瑞金若当真这么想,未免太天真了。
正因如此,大哥这几句话,让他一时茫然无措。
但很快,他也反应过来——还有个坎儿没迈过去。
公安部和最高检,这两方都盯上了这事。
趁着现在大哥心情尚可,必须马上汇报,错过这个时机,后患无穷。
沙瑞金不敢耽搁,立即开口:“大咾,还有一件事。
这份材料的副本,公安部和最高检也都申请调取了,今天中午前就会送达。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已经拦不住了,这才赶紧来向您报告。”
大哥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摇头苦笑。
他当然明白,赵立春早已惹得天怒人怨,自己这边不过是牵头执刀之人,而沙瑞金,是他挑中的出面者。
虽然各方表面达成默契,可背地里谁不想抢功?谁肯真正袖手旁观?
这种时候,两个要害部门跳出来插一脚,再正常不过。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翻开手中的文件,目光再次落回那几处签名:
看清之后,他顿时心中了然,抬眼看向沙瑞金,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这事,是祁同伟告诉你的?”
沙瑞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察觉不对,连忙补充:“当初祁同伟晋升副总警监,是陈部长亲自去宣布的,公安部那边可能是因此得知了风声。
至于最高检……您也知道,小艾在那边任职,我实在不便干预。
消息传出去后,我第一时间就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