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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意识到,高育良这是在推波助澜,让沙瑞金愈发自信、甚至得意忘形,进而落入圈套。
高育良这一招,可谓老辣,悄无声息地便将人引入局中。
“沙书籍,您这番话恐怕有些不妥。
在座各位都是高级干部,不是什么贪官污吏。
赵瑞龙的事情,我想大家也都愿意看到水落石出。
这种影响团结的言论,还是尽量避免为好,您说呢?”
高育良话音刚落,沙瑞金心中反而一阵暗喜。
他知道,高育良开始沉不住气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祁同伟,用眼神示意他接话。
众人见状,皆露出看热闹的神情,等待着祁同伟接下来的反应。
“老师,其他省份类似级别的案件中,有不少涉及省韦常委。
省韦常委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上次督导绿藤事件时,背后也不只是王政一个人,赵瑞龙当时还专门打电话为他求情。
这件事尚未彻底查清之前,谁也无法下定论。
法律讲究的是证据,而不是主观判断。”
这番话一出,众人立刻意识到——这分明是师徒之间的公开分歧。
在场不少人顿时看出了门道:祁同伟这是要借着沙瑞金的支持,彻底与高育良划清界限,进而争取进入省韦常委的机会。
尽管他已经担任证法委书籍,但要跨入常委门槛,难度极大。
若无沙瑞金点头,几乎不可能实现。
祁同伟此时的表现,看似冲动,实则深思熟虑。
毕竟在座诸人心里都清楚,省韦常委这一席位至关重要。
有没有常委身份,意味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政治待遇与前景。
此时的沙瑞金心情大好,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满意神情,目光落在高育良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无声地炫耀:
看吧,这就是你曾经的学生。
只要我轻轻一点头,他立刻就站到我这边来了。
沙瑞金内心畅快极了,仿佛赵瑞龙已经彻底倒向自己这一边。
看到祁同伟这副面对老师毫不退让的样子,他愈发觉得这场面令人愉悦。
而高育良此时却如坠冰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向祁同伟,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场的气氛顿时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