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地皮升值与否,和大风厂的那些人本就无关,他们早就破产了,银行也已完成清算。
现在那群人守在那儿,不过是因为有个陈岩石撑腰,想借机讹点钱罢了。
祁同伟对此并不在意,有人当替罪羊也好,反正他不在乎。
虽然这些人在某种程度上是社会不稳定因素,但只要市局盯紧点,也不会出大乱子。
至于其他,他早已置之度外。
更何况,那还是前世的烂摊子,他听都懒得听。
如今是什么局面?
他的老师高育良已经坐上省掌之位,成为汉东最高行政长官;而他自己,身为公安厅长,只需再迈一步,便能跨过副省级门槛,成为证法委常委,跻身汉东权力核心。
至于山水集团,早已彻底切割干净。
如今那企业是赵瑞龙的产业,与他再无瓜葛。
外面的钱也早就洗得一干二净,躺在澳洲账户里,那是高小琴的养老钱。
祁同伟既不稀罕,也不打算染指。
至于高小凤和高育良的私生子,早已秘密转移,除了他、高小琴和高育良,再无人知晓。
原先设在港岛的住处,如今也换了人带孩子住,与几人再无关联。
如今的祁同伟,一身清白,毫无破绽,哪还会把侯亮平这点虚无缥缈的指控放在心上?
就算现在丁义诊回来了,那块地还是属于赵瑞龙的。
和祁同伟一点关系都没有,根本扯不上。
如今的祁同伟,在政治立场上没有问题。
屁股坐得正,侯亮平一句话就想让他低头认罪?
真不知道是他自己脑子进水,还是背后有人脑子不清。
沙瑞金恐怕也没料到侯亮平会这么莽撞。
他当年最出名的案子,是北京那个巨贪小处长。
就是靠着这种直来直去的方式,把人套住。
也正是那一战,他名声大噪。
那次他也是开门见山地审问,逼对方交代。
一开始对方还有点犹豫,结果他马上安排搜查,
当场搜出两亿现金,这才一击制胜。
所以这次他也想照搬老套路,想逼祁同伟露馅。
换作是别人,或许还真能得手。
可祁同伟是谁?那是干了几十年警察的老江湖。
这种人,脸上的表情只让你看到他愿意让你看到的部分。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一脸无所谓地说:
“我要交代什么?山水集团?
这事我比你清楚。
但你查的方向完全错了。
我跟山水集团有什么牵连?你倒是说清楚。
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那你这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这儿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敢诬陷一省公安厅一把手,
这可不是小事,就算你有后台,也得讲证据吧?”
祁同伟语气沉稳,语调清晰有力。
加上背后那面红旗的映衬,显得气场十足。
但侯亮平也不是吃素的,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没证据”三个字,恰恰说明祁同伟心里有鬼,不然何必强调?
有的只是一些风言风语,道听途说。
所以他一直在仔细观察祁同伟的反应。
听到“没依据”这三个字时,侯亮平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学长,我知道你是警察出身,办事讲证据。
但凡事总有痕迹,真相不会骗人。
就像山水集团那位女老板,听说长得比女明星还漂亮。
她和你什么关系?山水集团是不是你的白手套?
这一切其实早就水落石出了!
你还想否认?我的学长啊!
我是真心想帮你,你也得给我个台阶下啊!”
祁同伟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钟小艾呢,吓我一跳。
那个女老板嘛,是挺迷我的。
这些年一直对我有意思,我也只能躲着走。
那天要是心情不好,一时冲动了,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听到“钟小艾”三个字,侯亮平心头一紧。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祁同伟在放烟雾弹,想扰乱他的思路。
这种伎俩他太熟悉了。
可即便如此,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