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心里早就属意的人选,其实正是侯亮平。
但这个时候,这话不能由他亲口说出口。
正当他沉思时,田国富开了口。
沙瑞金便故作迟疑地皱了皱眉,慢悠悠地说道:
“这个人,恐怕不太妥当吧?他们本是师出同门,关系又那么亲近,恐怕会影响工作吧?”
田国富在心里早已把沙瑞金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啥事都往我头上推,不就是让我出面说句话嘛,还搞得跟禅让皇位似的假惺惺。
不过场面话这种东西,田国富早就是老江湖了,
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绪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这个时候,一点差错都不能出,必须做到出其不意、准备充分。
侯亮平同志作风正派、政治立场坚定,绝不是那种徇私枉法的人,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
至于大局方向,我们纪委也会随时把关,确保他能专心履职,不被打扰。”
听了这番话,沙瑞金沉吟片刻,这才勉强点头,仿佛在艰难做决定。
其实他根本就没考虑什么!就算真想了,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为的是更好地调动侯亮平的情绪。
此刻的侯亮平,不过是沙瑞金手里的一条猎犬罢了。
他轻轻一抖缰绳,就让侯亮平扑上去,
狠狠撕咬他的目标——这正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打算。
而他们的老师,焦急万分,不知该帮哪一边。
汉东省反贪局。
作为全省反贪战线的前沿阵地,自然对王政的事有所耳闻。
虽然还没正式发文,但风声已经传得差不多了。
但真正让侯亮平心烦意乱的,倒不是这个。
而是他总觉得头顶有些发绿。
亲眼看见钟小艾和祁同伟举止亲密,让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他曾是汉东大学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
当年为了钟小艾,连跪地上嚼槟榔的事都干过,可终究还是没换来她一个眼神。
一想到钟小艾在祁同伟身边的样子,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对于这位学长,他太了解了。
一个情场老手,几乎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的魅力。
他手里的笔不停地转,正是他心绪翻涌的写照。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保密专线?肯定出事了!
这是侯亮平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我是侯亮平。”
“我是沙瑞金,来我办公室一趟。”
侯亮平的想法。
虽说不是第一次踏进省韦大院,但这一次,他依旧毫不在意。
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肩膀一晃一晃地吹着口哨,
完全不像去见领导,倒像是去约会的小伙子。
他一边走一边晃,仿佛这里是自家后花园。
门口的武警看了几眼,终究还是没说话,
当作没看见一般。
侯亮平则更加放得开,甚至有点故意显摆的意味,
口哨声也越吹越响,像是在示威。
那口哨声,在寂静的省韦大楼里格外刺耳。
不少办公室里的人皱起了眉头。
他们都知道侯亮平虽然曾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
但现在却是沙瑞金的得力干将,谁也不敢得罪,只能当作没听见。
白秘书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一听到动静,立刻迎了上去。
“侯局长,沙书籍已经等你多时了,你一来,我就带你进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但心里却对这位不拘小节的局长有些微词。
要知道,宰相门前还有三品官呢。
别的不说,当初祁同伟来的时候,那可是毕恭毕敬地喊一声“白处长”,态度恭敬得很。
而这位侯局长,则显得格外高傲。
仿佛把自己当成了沙书籍的亲信一般,要知道,
白书籍同样也是正处级干部,很快就要外派,
至少也是副厅级,和你侯亮平平级。
白书籍虽然面上依旧带着笑意,心里却已经对他有了评价。
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就让他自行发挥。
虽说同意他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