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们端着p38冲在本组最前,枪口点射封锁沟口。步枪手在坦克侧后交替跃进,每跑十几步就单膝跪地据枪。
井上贴着盐沟壁,军刀横在膝前。
第一小队长浑身盐霜,爬过来报告。
“大尉,速射炮全毁,炮弹打不穿坦克正面。
他们的装甲车还在往前涌,机枪压得头抬都不起来。”
井上抹掉脸上的泥,扭头招呼后面的弹药手。
“掷弹筒打观察缝。所有人上刺刀,听哨声冲。贴上去,坦克就不敢开炮!”
鬼子士兵拉起枪栓,把刺刀卡上枪口。
哨音尖厉,百余人从盐沟和土埂后跃起,喊着板载往中路冲。
g42立刻换成连射,子弹扫成一片。p38在两翼短点,坦克同轴机枪从正面压过去。
冲在前排的鬼子栽进卤池边,后面的踩碎薄冰继续往前,又挨了一排手榴弹。
一枚掷弹弹落在半履带车前,挡板崩开裂口,驾驶员胳膊挂彩。
卫生员猫腰冲过去,剪开袖子扎上绷带,把人扶到车后。
王二河转动炮塔,炮弹打进冲锋人群后方,爆炸切断后继。
井上看着士兵成片倒下,一把抓住通信兵衣领。
“发报!敌火力凶猛,请求战术指导!让二道沟、营口立刻增援!”
通信兵刚按完电键,侧面盐河沟里冲出三辆坦克和四辆装甲车。
林岳早把一个装甲排放进干涸盐河,让他们绕到敌后。车上装甲掷弹兵跳下来,p38和步枪封住退路。
正面坦克往前压,两翼装甲车的机枪同时响。
三面火力夹在窄小盐场里,鬼子散兵线被切成几段。
不到五分钟,阵脚散了。
鬼子士兵掉头往渔村跑,军帽、步枪丢了一路。井上拨转几名溃兵,开枪打倒一个,仍挡不住势头。
罗建从土埂后起身。
“一连占盐场,二连追到渔村外围,不要钻进巷子。装甲排压后,收缴武器。”
坦克追出一段,炮声炸响在渔村外矮墙边。战士们沿盐沟清理阵地,把伤员抬上担架,缴获的速射炮和重机枪集中到空场。
渔村方向,几名溃兵撞开外围栅栏。
土墙后面,独立守备队的伪军正把重机枪往屋顶搬。鬼子哨长拔出军刀,厉声呵斥败兵回头。
风从盐场吹过,带着硝盐和血腥气。
渔村外围的木栅栏被溃兵撞得晃,几根木桩歪在泥里。
穿土黄军装的鬼子哨长踩上矮墙,军刀鞘拍过跑在最前的士兵后背。
“回去!谁再往后退,当场枪毙!”
溃兵里有人抬手指盐田方向,棉服破口露着沾血的棉絮。
“支那坦克上来了,井上大尉的部队都打光了!”
哨长抬手一枪,子弹擦着那士兵的耳朵钉进土墙。
“八嘎!在渔村挡住,守不住都得死。”
屋顶的伪满军士兵把重机枪架稳,弹链拖过瓦片,枪身转着扫向盐田方向。
子弹打在盐垛上,盐粒溅得老高,压得先头摸过来的步兵贴紧盐沟壁。
罗建扒着盐垛边沿,铅笔尖扎进掌心的地图。
“步兵炮推上三号盐埂,对准屋顶机枪位。装甲排绕去村北,堵死后门。”
炮兵班的士兵推着75毫米步兵炮沿盐沟往前挪,炮轮压过碎冰,咔哒响。
一炮手蹲在炮盾后转高低机,拇指竖起来测距,二炮手把榴弹塞进炮膛,炮闩咔哒一声闭锁。
“标尺一千二,放。”
炮口震得盐霜往下掉,炮弹擦着屋顶飞过,砸在村后的草垛上,火苗窜起来。
一炮手拧动标尺转轮,往下调了两格。
第二发炮弹正砸在屋顶东北角,瓦片混着木屑往下掉,重机枪连人带架滚进院子,半天没动静。
墙后的伪满军掷弹筒跟着开火,两发榴弹落在盐埂边,冻土和盐粒砸在钢盔上响。
一名探身往前冲的战士被破片划开胳膊,半条袖子渗出血,旁边的战友拽着他滚回沟底。
卫生员蹲下来剪开袖口,绷带绕着胳膊缠,手指麻利打了个结。
“往后送,别堵着冲击路线。”
林岳带着三辆三号坦克绕到渔村北侧,履带碾过干涸的盐河沟,停在矮墙三十米外。
车长从炮塔里探出身,手指往墙后指。
“墙后掷弹筒,两发急速射。”
炮弹接连砸在石墙拐角,整段墙塌了半边,两个掷弹筒手连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