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炸得晕头转向,一口气就冲上了北岸滩头。
“铳手列阵!长枪在前!快!“李长根抹了把脸上的水,嘶声下令。
兵士们动作麻利。燧发铳哨迅速在滩头较为干燥的地带结成三列紧密横队,铳口指向烟雾弥漫的前方。长枪哨立刻在前方和两翼展开,枪尖如林。
还没等他们完全站稳,第二波八百人也冲过了河,迅速填充数组空隙,加固防线。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
对岸的卢象升,通过渐渐散去的硝烟,看着北岸那面迅速竖起的明军战旗,微微颔首。“李长根,果是员猛将。
这时,被炸懵了的后金兵,在一些军官的呵斥下,开始反应过来,嚎叫着向这伙胆大包天的明军发起了反扑。
“杀光南蛮子!”
乌泱泱的人潮涌上来,多是步甲,里面夹杂着一些凶悍的马甲。
“稳住!“李长根站在阵中,声音沉稳,“铳手!听我号令!
”
后金兵冲得近了,已经能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孔。
“第一列!放!
”
“砰!”
前排四百支燧发铳齐声怒吼!白烟腾起,铅子像泼水一样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后金兵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倒下一片!
“第二列!上前!放!”
第二排统手踏前一步,将燧发长统架在前排统手的肩膀上,又是一轮齐射!
烟雾更浓了。后金兵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没等他们喘息,长枪兵从烟雾中挺枪而出,对着混乱的敌人猛刺!
“砰评砰!“南岸的明军火炮也开始进行精准的拦射,弹丸落在后金兵后续队伍里,炸得人仰马翻。
战斗瞬间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绞杀。后金兵悍勇,个人武艺高强,顶着伤亡死战不退。明军则依靠严密的阵型和犀利的火器,一步不让。滩头阵地前,尸体迅速堆积起来。
就在李长根部在滩头站稳脚,打退后金军第一波反扑的当口,一东一西两匹快马几乎同时冲到了南岸中军望楼下。
“报——!督师!东边急报!大股虏骑从上游不到十里的浅滩绕过来,正猛攻我东四堡垒!守军快顶不住了!
”
“报—!西边也来了!下游十里外发现大队虏骑,前锋已和我游骑交上手!”
塘马喘着粗气,声音发紧。望楼上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孙祖寿脸色一变,看向卢象升:“督师!鞑子两翼的兵马真扑上来了!东四堡垒要是丢了,咱们侧背就全露了!得赶紧派兵去救!”
卢象升目光一沉,心里顿时一惊。黄台吉这点人真敢包抄合围我?他吸了口气,脸上就恢复了沉着。
“一定是这样。“他声音稳得很,话却说得快,“鞑子是拿正面当幌子,牵住咱们主力,杀招就藏在这两翼!不过没关系,等曹将军迂回到位,黄台吉必败无疑!
他马上转向旗牌官,命令一个接一个砸下去:“传令李总兵!北岸鞑子势头已挫,命他就地固守,深挖沟,高筑垒,没我的令,一步不准进!”
“孙总兵,你即刻带上你的蓟镇骑兵,驰援东四堡垒!靠着工事打,务必把鞑子挡在外面!丢了阵地,提头来见!
”
“传令给西线的王副将,依托哨垒,节节抵抗,拖住渡河的虏骑,给援兵争取工夫!”
“炮队分一半炮火,延伸射击,复盖两翼虏骑可能渡河的地界,搅乱他们的部署!
”
“得令!“旗牌官飞奔着下去了。
卢象升这套应对,又快又准。步子走,而是掐准了东山隘□这处要害,该守的守,该援的援,一点没乱。
这时候,北岸的高坡上,黄台吉也接到了两翼的战报。他脸上的阴云一下子散了,换上了一股子狠厉的兴奋。
“好!两翼都得手了!“他胖手猛地一拍大腿,“卢象升这会儿肯定分兵去救了,他的正面准是空了!
”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身边的那员悍将:“卓布泰!过河的那伙人是背水列阵,后头就是浅滩,躲都没处躲。孤的白甲巴牙喇最是擅长弓矢,你带着他们,推着楯车上前,在五十步外与他们抛射对箭!
“嘛!“卓布泰的嗓门依旧洪亮,“臣这就去压着明狗射!
“好!“黄台吉的眼中凶光直冒,“再给你调五百正黄旗马甲兵帮着推车掩护。记着,全都给孤躲在楯车后面抛射,莫要露头,活活耗死他们!
“嘛!“卓布泰吼着接了令。
黄台吉这招使得是又毒又辣。他不再去硬啃李长根那块难啃的硬骨头,反而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