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自己的裙裳,“这脑袋丑成这样,可别拿去污了陛下的眼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说了,让我们按原定计划处理酸与国就好,陛下她————
要去一个故地。”
“故地?”
涂山豆豆先是微微一愣,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疑惑。
可很快,她便象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心中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四空山。
这座山静静地横亘在酸与国的西侧。
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子,独自走在早已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村庄。
枯藤缠绕的屋檐下,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风声穿过残垣断壁,呜呜作响。
女子一步步朝着山峰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绣花鞋踩在碎石与枯叶之上,却不曾沾染半点灰尘。
周围的毒物虽说没有半点灵智,可女子身上那股可怕到令人室息的威压,依旧让它们清淅地感受到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所有毒物纷纷仓皇避让,远远地绕开女子,不敢有丝毫冒犯。
走到一座满山枯败的山峰脚下,女子停下脚步,抬起头,静静地望了一眼这座光秃秃的山,随即抬起裙下的长腿,缓缓踩上了那布满裂纹的山石台阶。
当女子走到山顶时,一座破败不堪的寺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静静地站在寺庙的门前,那双如画般的眼眸中,似是悄然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稍许,她迈步走进了这座寺庙。
门上的朱漆早已剥落殆尽,裸露出来的木筋灰白而斑驳。
风一吹过,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便吱呀作响,象是一只病入膏盲的鸟在低低哀鸣。
寺庙内的青砖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衰草,高的已漫过脚踝,低的则贴着地面四处蔓生。
墙根处,苔藓更是结了厚厚的一层,绿得发黑。
女子穿过破落的前院,缓缓走进大殿。
残破的屋顶漏下几道稀疏的阳光,从破瓦的缝隙中斜斜透入,映衬出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
那张供桌上,积灰足足盈寸,女子伸出手指,轻轻在积灰上划过,留下的痕迹干净而清淅,如同刀刻一般。
抬起头。
佛象身上的金箔早已残破不全,露出底下灰黑粗糙的泥胎,佛身更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一片干涸的河床。
可佛象依旧拈花一笑,低眉俯首,慈悲地注视着世间众生。
然而,女子看佛,眼中却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阿弥陀佛————”
佛象之前,跪坐在地的老僧人轻轻诵念了一声佛号,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涂山施主,好久不见了。”僧人的声音平和而从容。
“是有几千年了。”
涂山镜辞淡淡地看了僧人一眼,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波澜。
“当时我闭关出来的时候,听说你们西域被一个魔宗的修士给生生打穿了,别说是其他佛寺了,就连你那空念寺,都差点被灭了门?”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虚静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为情。
哪怕是相隔这么多年,虚静想起西域偌大的佛门,竟然差点被一个人断了传承,还是有几分汗颜的。
“我的消息若是没错,那个差点灭了你空念寺的人,叫做萧墨?”涂山镜辞追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正是————”虚静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他?”涂山镜辞冷冷地开口,眼中寒意更甚。
涂山镜辞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老僧人知道。
坐在蒲团上的老僧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平静:“小僧也不清楚————只是,那位万道宗的宗主,与师兄长得一模一样。”
“其实吧,若那位万道宗宗主当真是师兄的话,那我这个做师弟的,被师兄欺负一二,倒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
虚静的声音轻了下去,近乎叹息。
“他就算是师兄,也终究不是师兄了。”
“他以前是万道宗宗主萧墨,如今————是周国国主萧墨。”
而就在虚静话语落地的瞬间,整座寺庙都弥漫起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
“我不管他转世多少次,他的魂魄是萧墨,那他便永远是萧墨!”涂山镜辞的声音如寒冰碎裂,毫不掩饰的杀意沉沉地压在这座破败的寺庙之中,如同大山倾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