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空等人走上前,笑着向涂山镜辞她们打招呼。
“呵呵呵————你们等一等又怎么了?再说了,我们可是把镜辞给请过来了呢?”袁杏笑着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说的也是。”一身青衫的陈觉走上前来,手中折扇轻轻展开,看起来颇为儒雅地在身前扇了扇,目光落在涂山镜辞身上,“诸位能够将涂山姑娘请来,可谓是大功一件,换作是我们,肯定是请不来的。”
“咱们之中,也只有三个人考上了贤人,而镜辞还是此次通过贤人考试的唯一一位女子,当真是厉害啊!”楼火走上前,由衷地夸赞道。
“侥幸罢了。”涂山镜辞柔和一笑,轻轻应了一声。
尽管涂山镜辞看起来柔和温婉,但实际上看都没有看这些男子一眼。
“哼,你们知道我们家镜辞厉害就好。”
冯珊挽着涂山镜辞的骼膊,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走吧镜辞,咱们进山亭里坐坐,今日来的都是自己人,大家从刚入寒山书院那会儿便是同窗了,难得能聚在一起,你也无需拘束。”
“大家都认得,我怎会拘束,而且确实大家也好久没有聚一聚了。
涂山镜辞笑了笑,跟着冯珊一同走进了山亭。
其实,对于陈觉等人的出现,涂山镜辞心中确实有些不悦。
她本想着一场女子之间的踏青,却不想多了这些男子在场,多少有些不舒服。
只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份情绪表现出来,面上依旧维持着应有的客套与礼数。
反正这种聚会也不是天天都有,自己待一会儿也就走了。
没过多久,一壶壶好酒便被摆上了石桌。
袁杏等人聊着这些时日在寒山书院发生的种种趣闻,又玩起了接花令,一时间亭中笑语不断,倒也热闹。
而也就是这场聚会之中,有不少女子会时不时地偷偷看向其中的某位男子,目光里藏着几分少女心事。
然而那些男子们的目光,却大多落在了涂山镜辞的身上。
他们在涂山镜辞的面前极力表现,或谈诗论道,或展露才情,或故作潇洒,无一不想博得她的青睐。
可涂山镜辞大多时候不过是微微一笑,客客气气地应上一两句,并没有过多理睬。
她的自光偶尔会越过众人,望向山亭之外,望向那片竹林所在的方向。
这里虽然热闹,但是,这片热闹里,却没有他。
“今日既然是我们难得相聚的酒会,没有诗怎么行?
顾辉恩笑着环顾众人,朗声说道。
“不如这样,今日我等每人各作一首诗,而后编成诗集,待若干年之后再翻开来回忆,想来也不失为一桩风雅美事,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顾兄好提议!”
“我也赞同顾兄的想法!”
“那就依顾兄所言吧。”
“我还从未见过镜辞作诗呢,今日终于可以一睹镜辞的文采了。”
顾辉恩的提议一出,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亭中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辞辞,你觉得怎么样?”
冯珊转过头,满眼期待地看着涂山镜辞。
她心里自然是赞同这个提议的,只是觉得还是应当先问问镜辞的意思。
“可以的。”涂山镜辞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大家兴致正高,她自然也不好扫了众人的兴。
“行,那我便先来抛砖引玉吧。”
名为馀秋水的男子站起身,背负着一只手,在山亭中缓缓踱着步子,沉吟片刻,随即朗声念道:“亭隐春山翠,云浮玉盏温。诗成谁与和,林鸟自相论。”
馀秋水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众人神色先是微微一怔,似是被诗中意境所感染,随即纷纷回过神来,连忙附和道:“好诗!”
“当真是好诗啊!”
“馀秋水这首诗确实不错——镜辞你觉得如何?”
冯珊转头问向涂山镜辞。
而涂山镜辞只是微微一笑,客气地应道:“确实不错。”
“哈哈哈,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献丑了献丑了。”
得到了众人、尤其是涂山镜辞的夸赞之后,馀秋水笑着作了一揖,心情显得极为愉悦0
“馀兄文采当真令人惊叹,在下也只能是班门弄斧了。”
馀秋水坐下之后,陈觉站起身来,踱了几步,缓缓吟道:“山亭曲径接芳尘,雾縠轻笼万木春。欲折野花嫌手重,恐惊幽鸟避人频。风传涧韵偏疑语,云掩峰腰若效颦。日暮题诗苔壁上,墨痕深浅似心痕。”
陈觉念完这一首诗,在场众人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