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院外春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象是替她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转眼间,又是新的一年开春时节。
寒山书院的“贤人”考试也即将开始。
其实去年的时候,涂山镜辞本就可以参加这场考试了。
只不过去年书院改了规矩一必须在书院求学达到一定的年限,方有资格报考。
而今年,涂山镜辞才刚刚满这个要求。
这场考试由副院长亲自主持。
不看身份,不问世家,无论出身贵贱,能否通过,全凭学问深浅而定。
寒山书院的“贤人”身份,在妖族天下分量不轻,地位颇为尊崇。
因此在书院中求学的那些少爷小姐们,无一不被家中长辈要求考取这个贤人身份—一如此一来,也算是镀上一层金。
于是乎,哪怕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再怎么不爱读书,也不得不埋头苦学,挑灯夜战。
尤其是涂山镜辞。
考试前的三个月,她每日皆是挑灯夜读,直至深夜。
月石见了,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眼—这还是自家那个从前需要人督促着才肯读书的小姐吗?
一天晚上,都已经丑时过半,月石见小姐房间里的灯火依旧亮着,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柔声劝道:“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好好歇息吧,明日再读也不迟。”
涂山镜辞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书卷上:“不行的,再过没多久,贤人”考试便要开始了,趁着现在,能多学一点,便多学一点吧。”
“可是贤人考试又不止这一次,”月石心疼地望着自家小姐,“这次没考过,等三年后再考便是了。”
“三年啊————”
涂山镜辞闻言,微微抬起头,微笑着望向窗外那片夜色。
“可是我答应过萧墨的—一在他醒来之前,我会成为一个贤人,若是我这次没考过,而萧墨恰好出关了,那我不就食言了吗?”
月石:
”
,,“好啦,月石姐姐先去歇息吧,不用管我啦。”涂山镜辞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书页上,“放心吧月石姐姐,我若是真的累了,自然会去休息的。”
语落,她纤白的手继续捧着那卷儒家经典,在昏黄的灯火下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神情专注而沉静。
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固执而认真的模样,月石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她只能将手中端着的糕点轻轻放在桌上,对着涂山镜辞欠身一礼,而后悄悄退下,轻轻将房门掩上。
“出关吗————”
月石站在院落中,望着院外那片夜色笼罩的竹林,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已经三年了啊————”
很快,寒山书院的“贤人”考试如期而至。
这一天天色刚蒙蒙亮,涂山镜辞便醒了过来。
月石细心服侍着自家小姐洗漱更衣之后,便陪着她一同前往考场。
此番参加考试的,除了寒山书院的一些寻常弟子之外,单单世家大族的子女,便有足足二百三十位之多。
三天的考试紧张而漫长,待到最后一场结束,涂山镜辞从考场中走出来时,神情虽略显疲惫,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释然。
至于其他大族子女,有的坦然自若,胸有成竹。
有的神色黯淡,觉得自己肯定完了这次没考上,肯定要族中长辈训斥了。
考试结束的七日之后,寒山书院公布名单。
二百三十位世家大族的子弟之中,最终通过贤人考核的,仅仅只有十人。
而涂山镜辞的名字,赫然列于其中。
许多人对于涂山镜辞能够通过“贤人”考试感到意外。
但在月石看来,自家小姐能够通过这场考试,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三个月来,小姐挑灯夜读的克苦,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见过闲先生。”
考核名单公布的当天,涂山镜辞便来到了那片熟悉的竹林之中。
她走到闲惜春面前,对着坐在石头上的先生欠身一礼,姿态端庄而躬敬。
狐族的清媚与儒家女子的温婉,在她的身上仿佛浑然天成。
闲惜春的目光落在涂山镜辞纤细腰间挂着的那枚“贤人”玉牌上,不由微微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恭喜涂山小姐,从今日起,便是我妖族天下寒山书院的贤人了”
。
“侥幸通过了考核而已。”涂山镜辞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