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剑神魂(5)
玄渊:“是你的话,会挑什么样的棺材?”“哟,长心眼了。"“慕少微难得调侃他,“想直接跳过摸索要一个结果啊,可惜我也不清楚。”
慕少微并不想如他的愿,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但不包括教养庇护掌舵。不管人与妖,凡是修了道的,该掉的坑就得掉。不然,小坑不掉,遇上大坑就被埋了况且她也想知道,若是没了她的帮扶,这群“弟子"是会未雨绸缪还是亡羊补牢?
见他的眼神透着怀疑,慕少微轻笑:“真没骗你,我是蛇,怎会知道睡棺材的味道?这不,得去义庄看看大能睡什么样的棺材,没准能挑口好的?"1死人躺过的棺材?
玄渊下意识蹙眉,仿佛闻到了尸臭味。却见乌梢满不在乎地一甩尾,还真往义庄去了。一时间,他的脸色几经变幻,在跟与不跟之间反复挣扎。但一想到棺材铺子不会跑,乌梢却不一定每天去义庄,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搞什么鬼?
慕少微没理会跟来的玄渊,只作不知,并在瞧见前头的路口有两个鬼修守着时,甩尾撒了把纸钱。
纸钱零落,两个鬼修看她一眼,动也不动地放了行。少顷,玄渊再想跟上,却见鬼修横过两把白幡,拦住了他的去路。“死人上黄泉,活人走阳关。"一名鬼修道,“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司有阴司的礼法,道君,请回吧。”
玄渊看着飘洒的纸钱,终于明白柳溪为何要让他们先学会做纸钱了。就像人修会用灵石开路,鬼修也要收点好处。可他尚未学会做纸钱,也不知坊市售不售纸钱,只知再耽搁下去,柳溪就要跟丢了。“两位可否通融一番?"玄渊掏出灵石,“本君出来得急,未带够纸钱,明日、不,明晚一定补上。”
“明晚?"另一个鬼修笑道,“道君怎知明晚会撞什么鬼呢?”鬼修只是金丹,自不会拦元婴的路,而是任他放下灵石朝小径走去,随即发出阴森的怪笑。
于是,明明走的是同一片林子,玄渊却遇到了鬼打墙,怎么也绕不出去。他沉了脸,明白自己是被鬼修下了套。从小活到大,除了乌梢谁还给他下过脸,他还会允许谁蹬鼻子上脸?
刹那,他的灵力爆发,眨眼冲毁幻象。层林动荡,食腐的妖兽四散,他正欲迈上台阶,却发现四方灵力涌动,人修和鬼修皆冲着他来。玄渊这才记起,他是在大城之中。
无论在哪座大城,大城禁令的第一条都是禁止私斗,违者不是被驱逐出城就是下地牢,没个三年五载可解不了禁。
不好,他难道要被捉吗?
被抓了要是报上紫朝山和冥海的名讳……不能,即使馥亨城会对大能之子网开一面,他的父母也会嫌他丢脸,对他“赶尽杀绝"。<1都成蛟了还能被抓进地牢,他会被同族笑上几百年。到底是跟乌梢待久了,他还真学了点本事。一见护城者越飞越近,他急中生智抛出个掩盖气息的瓮,再化身为蛇,一溜烟钻进其中。2瓮滚进了草丛里,修士落在了台阶上。
“人呢?”
彼时,慕少微进了义庄,在纷飞的纸钱和飘荡的白幡中,她又撒下一把纸钱,道:“豆腐钱,践行宴。今生恩怨了,来世好投胎。”在凡间,人死是要吃豆腐的,意为“白事方正,清白来去”。在修界,修士因没有来生,早不沿用这习俗了,但鬼修仍用着。既入鬼域,自要入乡随俗。义庄摆的都是死人,这些死人也特殊,不是横死的修士,就是想炼成鬼修却失败的人。
修士子嗣艰难,唯有大宗大能会有弟子送终,旁的多是一人来去。他们无家无宗无墓,鬼修便披麻戴孝地充了“孝子”,帮着收敛尸骨,办一场像样的豆腐,又在所有人以为他们行善积德时-一转手就把尸体卖了。2如今也一样,鬼就做阴间的事,毕竞没鬼在意阳间的皮囊。“爹,爹啊,你死得好惨!"孝子趴在一副棺木上嚎啕,“你身长八尺,体魄强健,手脚俱全,怎就想不开要碎婴成鬼修呢?这下好了,元婴做不成了!你才活了三千岁啊!"<2
“爷爷啊,你怎就去了呢?"贤孙哭得更大声,“你身长七尺,躯体干瘦,四肢不全,是遇上化神狂蝠才死的,被吸干了啊!你也就五千八百岁啊!"1人修第一次来义庄,多会被这惨嚎的景象惊到,还道鬼修演绎得真,全了死者颜面。
可慕少微在阴间待久了,清楚这都是黑话,跟人间的“叫卖”无异。卖尸的鬼修都是金丹,所扒的棺材就是他们的货。喊“爹娘”表示货比他高一个境界,是元婴;喊“爷奶”,意为这货是化神,比他高两个境界。以此类推,“兄弟姐妹”是金丹,“儿子女儿"是筑基,再往下就是孙子辈。<5
他们嚎哭时往往会把货的修为、品质和死因说清楚,至于"年龄”,那是他们想卖的价钱,多少岁就是多少块灵石,还不准人砍价,说是砍价如砍寿,不吉利。<3
遂,为了图个吉利,买尸的邪修也多半不会砍价。慕少微来时,义庄已有四五个修士,没有铜钱覆面者,只有黑幡邪路人。见着“新客”来,他们都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她,一见是条蛇,生得还奇怪,像是中了什么奇毒,腹下生了鼓包,不禁多看了几眼。6慕少微任他们打量,在尸臭、阴气和豆腐味遍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