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归元鼎(20)
天榜只有一个,人前显圣的样式也只有一种,那就是卷轴。奇的是,这卷轴不论是从哪个方向看,有多少人同时看,都是正面朝向每一个人。从炼气到大乘罗列得清清楚楚,境界越往上修士越少,其中“渡劫期”更是空无一人。<2
人修见之,难免忧心人族的将来。
可眼下,谁也无法关心还没来的将来了,只因天榜上的元婴第一空得刺目、白得惊心,仿佛预示着乾坤生变。
“到底是谁?“云舍月站在御兽宗的塔尖,盯着那处白道,“还是天榜真出了问题?”
远在千里之外的不共天,宁韶华蹙眉道:“自天榜诞生伊始,从未出过这等差错,所以这真是差错吗?还是说,此人命格殊异,天榜也拿他没办法?”冥海波涛汹涌处,长欢对蛟珠传讯:“天榜这东西虽魔性,但能被列在上头的都是′确有其人'。依本尊之见,元婴第一的空白并非出错,而是一一此人或许正处于非生非死之境,天榜捉不住他。"<1香火鼎盛之所,小沙弥将天榜上的人名报与明心上师听。待说到“元婴榜首空白,至纯金位列第二"时,明心上师轻声道:“阿弥陀佛。只一句,沙弥便止住话头,知道上师这是"不必再说下去了"的意思。可他机灵归机灵,到底年纪小,脱口问道:“上师,您觉得天榜那处留白是何意?“是有这个人,还是没这个人?”
明心上师答:“她可以是人,也可以不是人。”“上师,我听不憧懂………
明心上师双手合十,道:“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山一直在那里,不动不摇,只是你们以为山塌了而已。"<9沙弥愈发听不懂,但不妨碍他理解“是有这个人"的意思。到底心性不够,他从上师身边离开后就直奔沙弥的僧寮,传出了这个消息:“我听上师的意思,元婴第一确有其人,他的原话是……诶,莫非此人名字里带个"山'字,还是长得像山一样敦厚啊?"<_s也是同一天,传讯符与修士乱飞,于天空中划过无数长痕,却始终飞向同一个方向。
天机阁的门槛几乎快被人踏破,浮生城的弟子摊边簇满了人。为了先一步知晓元婴第一是谁,他们真是谁也不把灵石当灵石了,一掷就是三百起步,只为算出对方的消息。
“真有这个人?”
江中鹤:“有,真有!元婴第一是真,可后一卦是′否',啧,此人又不算人,兴许是个鬼修?"<3
他也是好奇,左右有人付钱,卦不算空出,他便借着别人的势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怎生又是′否',这人不是鬼修那是什么?”他本想再占,城里多的是人占这元婴第一,占的问题还五花八门,足见天道是允许他们占测此人的。
然,一经允许往往意味着被踩底线,当有人不知死活地问出:“您给占占,这新晋的元婴第一与当年的天剑尊主相比,究竟哪个更强?"3江中鹤直觉要糟。
果然,朗朗晴空突现一声闷雷,这似乎是天道给的外应,意为“适可而止。1城中的天机阁弟子们一愣,他们到底是大宗出身,凡有点道行的全收起了工具,在摊子旁支起了“卦止、今日休或不宜占测"的牌子,旁人再问也只是摇头,再不说一字。
“这……江道友,这卦何以不能算?”
江中鹤终归是元婴,有些话金丹说不得,可他能说得:“天剑尊主虽死,却是为天下死,她是英雄。有大功德在身者,纵使身死道消天道也会护持一二,更遑论是在'′谁比谁强′这场闹剧中。”也有年岁不大的修士问:“那天剑尊主做了何事,竟能让天道相护?”江中鹤一笑:“本君这么说吧,若是没有两千年前的天剑尊主,如今的你未必能出生,出生了也未必能修行,修行了也未必能修成。”“你也好,我也罢,甚至不能算作人,而是′猪罗′。知道那是什么吗?一种专为仙人后裔提供灵根、天赋乃至皮囊的牲口,他们只消说一声,我们就会被据在砧板上。”
“而天剑尊主杀的就是这群仙裔。”
“你说,如今的元婴第一何德何能能越过她去?便是拿来作比,都算贬低了她。”
话落,四周一片安静。众人心生震撼又面面相觑,本想再问点什么,却又不敢再问。直到有人步出人群,嗫嚅道:“那……我可以问点别的吗?我、我绝不问天剑尊主!”
有灵石不赚王八蛋,江中鹤笑道:“小友想问什么?”“或许天才会认识天才,前辈帮我摇一卦看看,那至纯金与这元婴第一可认识?″
“成。“江中鹤漫不经心地摇了起来,“我丑话说在前头,天才可不一定会与天才为伍,他们多数王不见王,见了迟早要打架,这梅灼雪未必会…签筒里的签忽然蹦了出来,在他尚未收敛心神时。可占卜也需应“缘”,既然这签迫不及待地跳到他手里,那多半是准的。江中鹤定睛一看,顿时,他的丹凤眼瞪成铜铃眼,美髯都因情绪的起伏而飘了起来。半响,他惊呼出声:“认识?”“这俩居然认识?”
一瞬,浮生城掀起轩然大波。
大
梅灼雪没想到,他是第一时,他们都找他;他不是第一时,他们还是找他。这日子没法过了。
为了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