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庙祝是一位老者,他在看到陈平安等一行人被那引路的香客汉子引到这里后,立即露出一个笑容,开始亲自为陈平安讲解着这河伯有什么样的事迹,说得也是有鼻子有眼。
“这位少侠,你可不知,我们这河伯大人可是灵验得很呐,某些书生过来烧香,在进入考场的时候,脑袋也是比先前要灵光不少。”
“又比如那些求子的,只要不是大奸大恶的,大多数都是送子成功,甚至有些家有阴德的存在,河伯老爷也不吝啬自身功德,还会托梦,让对方在何时行房,何时产子。”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烧了香,也能够有求必应,比如以前村户人家养着一只狗,丢了,后来诚心烧香,又是晚上,又被河伯大人托了个梦,最后给找到了。”
“毕竟做事无论大小,都是一个善缘,讲究的就是勿以善小而不为,不是吗?”
一旁的裴钱听到这话,她的眼神亮了:“那真有这么灵验吗?”
不过当她用天赋神通看了一眼这庙祝的内心后,也仅仅只是扫了那么一眼,她听师父的话,但是那股热乎劲也是消散了不少。
这河伯确实管用,也确实灵验,但是并没有这庙祝说的那么神,不过这河伯也确实做了很多的好事。
而陈平安听到这庙祝这么说,他也是笑着点头,不做什么评价,只是说了一句:“这样挺好的。”
这庙祝在听到陈平安这么说,又仔细观量着他的眼神,以及周围其他人的目光,发现并没有多少要加香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小失望。
不过失望归失望,过了这一村,还会有着下一个店。
他又直接为陈平安等人说出了一些指向这墙壁上的文人骚客留下的题诗墨宝。
“老人家,若是我选择一块绝佳的位置,我再出一枚小暑钱甚至出更多的钱,但是那绝佳位置已经有人了,你们会让给我吗?”
瞬间,这庙祝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说着,如果按照规矩,有了字,那定然是不该让的。
陈平安又再次问了一句:“如果我真的花了大钱,选了一个位置好、又是空白墙的位置,但是字写丑,也没有什么文采,待我们走后,又有着一个文豪出现,他若写下去,那一方好字,定然会是流芳百世的,他如果出的钱比我高,你们会让吗,如果出的钱比我低,你们又该是个什么选择?”
最终,这庙祝尴尬了,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按照规矩,自然是先来后到。
陈平安听到两次“按照规矩”这四个字,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即什么都没说,就是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最终,这庙祝也是知道,他说的话多少有着一些水分,随即他还是打算不去和这牙尖嘴利的公子说些什么,免得再问出一些让他违背良心的话语。
随即,这庙祝表示,现在可以上香了。
陈平安自然也是没有尤豫,这庙祝很识趣,他也就不再说什么,紧接着便是按照顺序依次上香。
不多久,陈平安、裴钱、李宝瓶、黄庭,甚至是朱敛和范鼎,最后乃至驴得水也是跪了个驴蹄子上了炷香。
上香自然是要祈愿,每个人的心中,都在心里说了一些话,这就是一个规矩。
陈平安自然也是说了一些平平安安。
写完之后,这两个小丫头对视了一眼,有点俗,但是她们觉得格外的有意思。
紧接着便是朱敛这个大文豪登场了。
原先他可不想着舞文弄墨,但是最后他也是看到陈平安后,笑着摇头,说了一句“老奴献丑了”,直接蘸了些笔墨之后,开始写了一篇在藕花福地非常盛名的诗篇。
那笔墨飘洒自如,行云流水,堪称大家。
这直接让这庙祝看的眼神发亮,同时也是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找这么偏僻的墙了。
朱敛在写完之后,又将这毛笔递给了陈平安,说了句:“公子,老奴已经起好了头,接下来该公子挥洒笔墨了。”
这顿时让陈平安莫名有点小尴尬,不过他还是拿着笔,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两行字。
而李宝瓶见到陈平安写下的这两行字后,他眨了眨眼睛,似有所感,竟然也是又添了几句。
一旁的庙祝见到如此状况,本来以为这老奴写的可以,那公子写的应该会更好,但是忽然发现这公子写的字,一般,很一般嘛。
这直接让这庙祝的内心又有着一些安慰,看来把他们带到这后院,勉强还算可以吧。
当然多少有点口是心非的意思。
但是无论是一些流派,或者是许多山上的老神仙、普天仙师,甚至还有着那些名声在外挂名的客卿,以及一些山泽野仙、山泽野修,他们去了之后,无一例外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