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尘大师的注视之下,胭脂夫人体内不断逸出的黑气,与腰间同心结漾开的柔光渐渐相持,两相制衡,维持在微妙的平衡之中。
花长曦观察了一段时间,便不再久留,身形一晃,飞身去往苍佑大将所在的石窟。
苍佑大将的洞窟之内,黑气愈发浓稠沉黑,沉沉翻涌。
只是,每当他身后即将凝出漩涡时,他身上的铠甲便会骤然迸发光芒,一举将那漩涡打散。
虽然铠甲亮起的光华一次比一次微弱,却自始至终不曾断绝,一次都没有退却。
花长曦看着铠甲若有所思,之后又观望好一会儿,就飞向了逍遥剑客所在的石窟。刚至窟外,她眉头便紧紧蹙起。
此刻逍遥剑客所在的洞窟,已然被浓黑的黑气彻底填满。
立在窟外,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只余下一个缓缓转动的黑色漩涡,漩涡还在不断向外扩张、涨大。
见此情形,花长曦心底生出几分担忧,可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逍遥剑客。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漩涡涡口就快要铺满整个石窟的刹那,窟内翻涌的黑气猛地剧烈一荡,瞬间清空。
紧接着,逍遥剑客的身形就被抛出了石窟。
“砰!” 一声闷响,逍遥剑客重重摔落在地,霎那间,他便从幻境之中惊醒过来。
他趴在地上大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眼底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惊悸。
见他久久伏在地上不起身,花长曦缓步上前,轻声问道:“前辈,你还好吗?”
逍遥剑客缓缓抬头,眸中惊恐尚未褪去,声音沙哑干涩:“多谢小友肯带我来这处洞天福地,要不然,我真不敢想象,我以后会变成一个怎样的怪物。”
在那片灰暗虚空里,他肆意的掠夺着一切,成为了虚空中最大的漩涡风暴,最终演变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洞。
黑洞成型的那一刻,整片虚空剧烈震颤,随之而来的便是虚空轰然坍塌。
虚空倾覆,无所依托的他,自然也难逃湮灭的结局。
逍遥剑客定了定神,看向花长曦:“花小友,若不涉及你的修行机密,可否告知,你当初是如何离开那片灰暗虚空的?”
花长曦见他依旧伏在地上,便就地盘膝坐下,回想了一下当初在灰暗虚空中的种种际遇,略一思忖,觉得这段经历并无不可言说之处,便缓缓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重塑黑岛底色?”
逍遥剑客闻言,面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这谈何容易,倒不如……
他迟疑开口:“花小友,倘若我直接将我的黑岛打碎呢?” 说到这里,逍遥剑客自己就摇起了头来,没了黑岛,他在灰暗虚空之中就再无立足之地。
一个没有立足之地的人,落在灰暗虚空中,等待他的,一是,彻底的漂泊迷失;二是,沦为其他黑岛养料,被吞噬殆尽。
“难道,就只有重塑黑岛这一条路吗?”
花长曦略一沉吟,说道:“不如等胭脂前辈自幻境脱身之后,你再同她交流一下?”
逍遥剑客轻轻颔首:“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多谢小友的分享。”
花长曦让他先平复一下心绪,随即起身,打算再回胭脂夫人那边看一看情形。
路上,她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都脱离了幻境的空尘大师和逍遥剑客的情况。
空尘大师能够脱出幻境,是因为他勘破契机,开启了阳窍。
而逍遥剑客被幻境强行抛出石窟,是因为他在幻境里已然化作肆虐虚空的黑洞漩涡。
幻境将他逐出,实则是在救他、点醒他,向他昭示——他那套游走虚空、掠夺一切的路子是错的,最后等待他的,是毁灭虚空,以及自我毁灭。
胭脂夫人这边,境况与先前相差无几。黑气时而压过同心结的柔光,时而又被那层光华冲淡消弭,始终在拉锯之间,勉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一天的时间过去。 “砰!”
苍佑大将、胭脂夫人同时被抛出了石窟。
见此,花长曦几乎可以断定,进一次石窟,最大的时长就是一天。
只是不知,今天被抛出后,明天还能不能连续进入?
在经历了一次石窟中的虚空游历后,苍佑大将、逍遥剑客、胭脂夫人和空尘大师四人,在洞天入口处汇合,并开始交流虚空之中的际遇。
花长曦傍坐一旁,静静聆听。
期间,她对空尘大师的分享,听得最为仔细。
苍佑大将是靠着铠甲上的麒麟图腾压制,才没彻底沦为漩涡风暴的,这在她看来,乃借助外力。
胭脂夫人这边就更是了,没有空尘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