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汉文很想说阿曼的事,可是文崇仙拿阿曼来调侃他,他又不想说下去了。大家聊了几句,“不欢而散”,他推着文崇章走了。
“章哥,不和他们聊了,他俩现在和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
文崇仙则是晃着文田夫的脑袋,笑得差点摔倒在河堤上。待石汉文和文崇章走远,他才坐正起来,但仍一点都不正经,伸手触向了文田夫的裤裆。
“四叔,小丽肚子又鼓了,你是怎么知道她鼓,及时停止的?”
其实文田夫也不喜欢跟文崇仙玩,准确的说是不喜欢跟文崇仙说男女这些事。他把文崇仙的手挡开,站起身来。
“回去了,不然一会要被骂。”
文崇仙哪能放过文田夫,他拽着文田夫的裤子跟着起来,依旧追问:
“快告诉我,不告诉我,下次有什么忙,我不帮你了。”
文田夫不怕文崇仙不帮忙,那不过是口头威胁,只要有事,随叫随到。他怕的是文崇仙动手动脚,总是弹他的裤裆。这事要是不说啊,回家这段路都走不好。
“肚子鼓起来了还能看不到啊?长眼睛不会看吗?”
文崇仙问的不是这个,他比比划划,一个手握拳,大拇指从食指和中指指缝中间穿过,还故作神秘。
“这个啊?小丽肚子大起来后,你什么时候不和她这个的?”
文田夫看懂了,但还是不懂文崇仙心里真正的意思,随口回答:
“她说不行就不行了呗,你还想强来呀?”
文崇仙停住了脚步,放文田夫走了好几步,这才追上去。文田夫都能听婆娘的话,他那么爱狗妹,那就更加要听了。大丈夫能忍一切不能忍之事。
送文田夫到后门,文崇仙自己钻回了房间。才开门,狗妹就在旁边,伸出手来,假意扭住他的耳朵。
“你们刚才嘀嘀咕咕什么?”
文崇仙抱住了狗妹,在那鼓起蛮大的肚子上轻轻磨蹭,没有什么事能比抱住婆娘更加惬意了。
“没嘀咕什么,在笑汉文呢?”
“笑他什么?他是不是约你去县城?告诉你,没我和爹娘的同意,你哪也不准去。”
狗妹是担心文崇仙,上次攻打县城时,她就又去对刁敏敏说,把文崇仙留在了龙湾镇,惹得文崇仙有几天闷闷不乐的。
文崇仙知道狗妹是担心他,后来也理解了,毕竟文崇章等几个人,也没有去参加。这会,他有模有样敬了个礼。
“保证听狗妹长官的话,没有狗妹长官的同意,我是茅房都不能去。”
狗妹这回真扯了一下文崇仙的耳朵。
“就你嘴贫。”
狗妹转身往床铺走去,文崇仙就在后面把手伸过去,一下一下地抓揉。难为他了,娇妻就在身边,他却只能抓揉。
日本人投降了,生活才真真正正的开始。第二天,石宽家的这些孩子,就连文心见、文心琪、文心梅三个大点的姑娘,也跟去垌口帮点谷种了。
在文崇章这里得不到帮助,石汉文就一直跟在爹身旁,点谷种的时候,没话找话:
“爹,点完谷种,我们是不是要去趟县城?我听强叔说,还有些农具要买,是不是啊?”
石宽不回答石汉文这些问题,脸色还有些不好看。
“汉文,你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说了点谷种,点八九粒一处就行。你看你,有的三四粒,有的又十几粒。”
以后每一丛稻谷长出多少的苗,现在就点多少粒谷种。石汉文是知道的,而且基本也是按照这个数量去点谷种。可现在看来,还真是一处多一处少,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爹,我抓不准,嘿嘿嘿……抓不准。”
“慢一点无所谓,多看两眼啊,谷种珍贵着呢。”
石宽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之前因为打仗,物价飞涨,买这些谷种啊,用到的钱比去年的贵上了三四倍,还真是每一粒都金贵。
石汉文无趣呀,明明自己的手没那么笨拙,干农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就是这样。
一连五六天,垌口一大片田的谷种全部点完了。石汉文也在各个人面前转来转去,最终还是没能开口,骗到谁跟他去县城。
今天跟娘和文心见等在家做稻草人,扛去稻田旁边插,驱赶那些野鸟,别来盯刚刚冒出尖嫩芽的谷粒。忽然门外一帮小孩子吵吵闹闹,唱着童谣跑到门口。
“两个圈,一个人,圈在滚,人在动……”
现在的文贤莺啊,堆扎稻草这种简单的活,已经是不在话下了。她冲着门外看,问道:
“这帮小屁孩哼些什么?”
不需要问,顽皮的孩子已经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大声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