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那不是青蛙吗?呵呵呵……”
文崇章也是会开点玩笑的,这一路上,阿珠都不怎么说话,心事重重。他现在就逗逗古灵秀,活跃一下气氛。
古灵秀不太认为文崇章是少爷,因为文崇章一直都来跟他爹干活,现在还背她。哪有少爷背小孩的?所以她无拘无束,两个小拳头捶打着文崇章的肩膀,双腿一蹬一蹬的。
“我姐不是青蛙,你才是青蛙,你是过冬的青蛙,不声不响……”
“哈哈哈……那你就是春天的青蛙,整天呱呱呱……”
文崇章拖着古灵秀的小屁股,欢快地跑在前头。
阿珠看这欢快的场景,心里却高兴不起来。这段时间听文崇章和古远常的叙说,她知道女儿过得并不好。母女连心,女儿过得不好,她脸上怎么会有笑容?
缘分这东西啊,就是这么的奇妙。还没走到古灵悦住的山厂坪呢,文崇章背着古灵秀转个弯,就和古灵悦撞了个满怀。古灵悦肩膀上扛着锄头,竟然没打到他和古灵秀。
古灵秀已经不认识姐姐了,姐姐上次回来,至少还打扮得体。现在头发凌乱发黄,脸上裂纹还没褪去,看起来像是几天没洗过脸的脏孩子一样,她又怎么敢相信是自己的姐姐?
“你是谁呀?怎么撞我们?”
古灵悦和文崇章认识啊,两人定定地站着,相隔只有一尺多远,互相对视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第一句话。
还是紧接着跟过来的阿珠看到古灵悦,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拨过文崇章,自己挤上前,惊讶得差点失声:
“悦儿……是……是你……”
再次看到文崇章,古灵悦已经够惊讶的了,现在还看到娘,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娘,是我,你怎么来了?”
“娘想你就来了啊。”
阿珠把古灵悦抱入怀里,手不断地在那背后摸索。一个母亲思念女儿,最单纯的情感就是拥抱。
文崇章依旧背着古灵秀,看着母女俩互诉衷肠,热泪满面。
古灵秀已经认出了姐姐,不过却不敢开口叫,姐姐的变化太大了,她怕叫了就破碎。
等到两人话说得差不多,也擦去眼泪了,文崇章这才开口问一句:
“皮皮呢?怎么今天不见皮皮跟你?”
古灵悦没有直接回答文崇章,而是反问:
“你怎么又来了?秀秀下来,快叫姐。”
文崇章把古灵秀放下来,古灵悦这样子突兀地问他,他也不介意。因为话语虽然突兀,但语气已经没有前两次那样咄咄逼人了。
“你娘想接你回去住一段时间,她不认得路,让我带来。”
古灵悦对文崇章依然缺乏礼貌,听到这样的回答,不仅不感谢,还理都不理,扭头过来问她娘:
“娘……是真的吗?”
“真的,你爹让我来接你的。”
阿珠梳理着女儿的乱发,无比的心疼,刚刚擦干的眼泪,又想流出来。
听说是爹叫的,古灵悦并没有太激动,反而有点惊讶,也有点迟疑。
“这……这样啊,我们回家里说,站在这道上算什么事啊?”
也确实,亲人相见,总不能连家都不进一下吧?阿珠拿过女儿的锄头,帮扛在肩膀上。古灵秀也胆怯生生地牵着姐姐的手,一起往山厂坪走去。
梁家今天没有人出去干活,古灵悦是见和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总有些不自在,便把儿子留给婆婆带,自己扛了把锄头出来。
这会把娘和妹妹,以及文崇章带回来,倒是让梁家人颇感意外。她不太相信爹是真心接她回家的,但还是想回家。所以一回来,简单地说了几句,便对家公家婆说:
“这次我娘来,想把我接回去住一段日子。”
阿珠喝着茶,也帮忙补充:
“是啊,春安不在了,我想把灵悦和皮皮接回去,包点粽子让她带回来,去一去晦气。”
不管是在龙湾还是黄峰镇,都有这种习俗。家里有人过身,要是想去去晦气,那就去外家住一两天,吃一顿饭,带点东西回来。梁老板不是不懂得这个习俗,他是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想了几秒,这才回答:
“亲家啊,春安过世,我们本应告知你们一下的,可现在兵荒马乱,实在是不方便,也只是把他抬出去埋了了事,还望你见谅。灵悦回去住,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刚刚说了,现在兵荒马乱,我看……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么简单的要求,没想到亲家竟然会不同意。阿珠被弄得都有点不敢相信,她结结巴巴:
“兵荒马乱……兵荒马乱……”
还是古灵悦懂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