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薄薄的烫金卡片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落款处“叶君豪”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宛如淬着剧毒的尖刺,横亘在两人之间。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南微微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片,原本被南易风莫名质疑而燃起的火气,在看清名字的这一刻瞬间化为了荒唐与恼怒。
她没有丝毫的心虚与躲闪,反而迎着南易风那双布满血丝与阴霾的眼眸,坦坦荡荡地扬起下巴,深吸了一口气。
“是我告诉他的。”南微微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半点迟疑。
南易风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大手骤然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眼底最后那一丝残存的理智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你告诉他的?他,,,居然知道你怀孕,还是你主动告诉他的,南微微,,,,我才是你男朋友未婚夫,你居然让一个外人先知道你怀孕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南易风,你先把你脑子里那些肮脏的猜疑给我收起来,听我把话说完!而且第一个知道的是笑笑。”
“笑笑不一样,是你妹妹,他是男人,而且是不怀好意那种。”
南微微看着他这副随时要杀人的模样,既好气又心疼,索性走到他面前,直截了当地把事情挑明,
“对,我知道,我是个女人,我对异性的试探比你更敏感,从一开始,叶君豪几次三番假借公事或者偶遇往我身边凑,他眼里藏着什么心思,那副假惺惺的殷勤里裹着什么不怀好意,我看得一清二楚!”
南易风呼吸沉重,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前两天,他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的行程,堵着非要约我吃饭。我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直躲着避着根本不是办法,只会让他觉得我欲迎还拒!”
南微微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所以我干脆去了。我坐在他对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南微微已经怀了南易风的孩子!我做母亲了!”
南微微拔高了音调,语气里满是对叶君豪的鄙夷:
“我的态度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我把怀了孕、怀了你南易风骨肉的事情当面砸在他脸上,就是为了彻底撕碎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幻想!告诉他我们两个绝无可能,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廉耻心、有点自尊的正常男人,在听到自己觊觎的女人不仅名花有主,甚至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而且是女方亲口摊牌劝退的时候,都该明白什么意思!就该知道以后各走各路、各自安好,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到这里,南微微指着茶几上那一堆堆极品补品和金锁,气得冷笑出声:
“可我哪知道那个叶君豪根本就是个神经病!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人知难而退,他倒好,不仅不退,大清早还大张旗鼓地把这些安胎补品往南家大门口送!”
“他这是在祝贺我吗?他这是送礼吗?他分明是算准了你南易风多疑善妒的脾气,故意把东西送到你眼皮子底下,在这里借刀杀人、挑拨离间呢!”
南微微越想越窝火,孕期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
“你居然还真中了他的圈套,跑来冲我阴阳怪气地发脾气!你以为我跟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是不是?好,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问清楚!”
南微微转身抓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熟练地滑开屏幕,点进通讯录设置里的“黑名单”界面。
她纤细的指尖快速滑动着屏幕,南易风下意识地垂眸看去。
只见在那长长的黑名单列表最上方,赫然躺着一串被她备注为【阴魂不散的恶心变态】的号码。
南微微没有丝毫犹豫,当着南易风的面,狠狠点击了“移出黑名单”,随即迅速拨通了那个号码,按下免提,气势汹汹地准备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劈头盖脸地骂过去。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早早就被扔进黑名单的记录,再看着南微微那副恨不得把手机嚼碎了咽下去的愤怒神态,南易风原本暴虐滔天的心头,仿佛被骤然浇下了一盆温水。
那一腔翻滚的狂怒、猜忌与恐惧,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他不是傻子,南微微手机里干净利落的黑名单、那毫不留情的厌恶备注,以及她刚才坦荡赤诚的怒火,无一不在证明:从始至终,她的心里只有他,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扞卫他们的感情。
错的是心怀叵测的叶君豪,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自己。
南易风眼底的猩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懊悔与自责。
就在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时,南易风忽然伸出大掌,温热而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南微微微凉的手背上,不由分说地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易风?”南微微蹙眉瞪他。
“别脏了自己的嘴。”南易风的声音不再冰冷,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低沉与磁性,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冷冽与狠戾。
他顺势将南微微一把拉入怀中,紧紧将她护在胸前,下巴蹭着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