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婉儿的赌场大堂，这里的员工们和先前相比，一个个都蔫了。
几个姑娘站在前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这都第三天了，柳家的人每天在场子卷走那么多，我怕过段时间咱们集体失业”
“那咱们是不是得提前找下家？我有个姐妹在”
话没说完。
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
整齐，急促，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抬起头。
云滇三美从楼上走了下来。
廖婉儿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那张向来矜贵冷漠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倦意。
其他两美的脸色同样不好。
看到我的那一刻，廖婉儿故意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抬起，强撑出了一副骄傲的模样。
江之艳狠狠瞪了前台聊八卦的服务员一眼：“谁再乱嚼舌根子，我现在就给你们舌头拔下来！”
整个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廖婉儿迈着步子走到我面前站定。
“初六爷。只要你能替我守住场子，抓住柳家那些人出千的证据。我就会按你说的做。”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深深的不悦，但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自己了。
我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先去赌场看看情况。”
廖婉儿侧过身，指引我朝赌厅的方向走去。
一进赌厅，好几张赌桌都是乌泱泱的后脑勺，伸着脖子往里探。
骰桌正对面，邱婉迎翘着二郎腿，裙摆搭在膝盖上，筹码在指间转来转去，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
滇中三美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
邱婉迎似乎感到了什么，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定在我身上。
紧接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这不是摘星榜第一的关东千王初六爷么？”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向我看来。
“哪个初六？”
“还有哪个初六，就是摘星榜夺冠那个！”
“摘星榜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但听说是全国最厉害的老千们比试赌术的榜，能上榜的都是千门顶尖的人物。”
“那这关东千王可了不得啊！”
其中有个二十出头的女赌客，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我，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这个年代的赌片很火，不少女孩子的偶像不是浩南哥那种古惑仔就是所谓的赌神赌圣。
洪爷站嘴角抽了一下：“小六爷，我要不是遇到那个玩蛊的变态，拿个摘星榜亚军。是不是也能有不少美女崇拜我？”
说完，还一脸悔恨地摇摇头。
邱婉迎扭着腰从骰桌后面绕出来，走路的时候屁股一摆一摆的，兰花指翘在胸前，声音又尖又嗲。
“哎呦，三位老板这是看我们赢太多了，所以故意找来个臭男人对付人家？”
他说话期间，突然朝我凑近了两步，几乎贴在身上。
然后，捏着兰花指在我胸口轻轻一点，嬉笑的抛着媚眼：“想要我手下留情也行，除非小六爷，陪陪人家~~”
滇中三美齐齐皱眉。
我不自在的后退，淡漠的回了一句：“放心，只要你们没有出千，赢的都可以平安拿走。”
邱婉迎幽怨的眼神让我起了一声鸡皮疙瘩，他甚至还娇哼一声：“小六爷既然见死不救，用不了几天，我要三美的场子全都统统破产！”
他丝毫不管脸色铁青的滇中三美，坐下来嗲声嗲气的对荷官说道：“继续。”
荷官面如土色，手掌颤抖着去拿骰盅，差点没拿稳。
“换人。”廖婉儿显然被邱婉迎刚刚那番话气得不轻，此刻声音都在发颤，“初六爷，拜托你了。”
所有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朝着厅外走去。
这一出，出乎了所有人预料。
廖婉儿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只有洪爷、老黑和小朵，彼此看了一眼，然后跟了上来。
“小六爷，怎么了？”洪爷路过我身侧的时候，小声问了一句。
我没回答，出了赌厅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站住！”
廖婉儿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杀意。
我停下脚步，转身。
廖婉儿走到我面前一步远的距离站定，眼神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