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虎大发凶威,柳三等十来个人不是被它咬断脖子,就是被它一巴掌拍死,或一尾巴扫断脊骨,凶悍到另人战栗,整个房间血喷满墙,如同修罗炼狱。
当赤焰虎扑向地面牛小虎与宋首富时,陆简突然喊住手,与此同时,一阵微风吹来,他面色一变,道:“快走,有人来了……。”
赤焰虎却凶性不减朝门外扑去,陆简大惊,脑中念头急转,突然对小黑说道:“你快跑,躲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找到,我要找你会以口哨为信。”
小黑有些迟疑,看了眼陆简,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让自己躲起来。
陆简却是知道,这次的事玩大发了,死了这么多人不说,单凭洛倾城离开,想自己倒霉的就有一大把,这时候自己也只能急中应变,却是管不了其它。
至于赤焰虎,别看它现在凶威赫赫,但遇到有备而来的外门弟子,肯定要领饭盒的,驭兽宗那么多妖兽,随便放一只出来,就能抗住它的进攻,放两只就能虐死它,怎么玩?
陆简也无能为力,畜生就是畜生,哪怕能沟通,却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服,特别在对方发狂的情况下。
“跑,快点……。”陆简低吼道,小黑低吼两声,不再迟疑,飞快窜出窗户。
“孽畜,还敢逞凶。”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断喝,陆简跑出去,便看到惊人的一幕。
只见那赤焰虎一个纵跃,扑向一名疤脸光头汉子,那疤脸汉子却是不惧,突然伏身,刻不容缓之际,一抹寒光在赤焰虎下腹撩过。
“嗷呜……。”赤焰虎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下腹却突然裂开,带血的肠子连同内脏掉在地上。
然而,那赤焰虎还没断气,却清醒过来,知道了害怕,返身就想逃跑,但内脏拖在地上,不时挂住石头树桩,鲜血一地,没跑了十来米,“噗嗵”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那光头疤脸汉子走过去,手中不知道何时掂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指骨一动,刀片不断在指间飞舞,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抓起赤焰虎的脑袋,不停将小刀刺进去,刺、勾、挑、削,那动作优美连贯,如同艺术表演,与手下的血腥形成强烈的反差,另人看了心头不适。
“他是药膳司的屠夫袁烈,一手剥皮拆骨的本领惊世骇俗,赤焰虎骨头是大药,但浑身大筋倾轧,盘结错节,寻常人把刀剔坏了都不一定解得开,但这袁烈却能轻轻松松将其解体。”宋首富踉跄着走出来,低声对陆简说道,一脸惊恐。
果然,疤脸光头汉子袁烈很快将一张完整的虎皮剥了下来,银色小刀继续翻飞,将一根根粗壮的虎骨分解出来,不带一丝筋肉,如柴火一般垒成一堆。
“庖丁解牛。”陆简脑中不由冒出这四个字,眼睛却冷得可怕。
“陆简,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朱能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后边还眼着一大帮人,其中几个黑衣修士特别扎眼,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啊,朱执事,你快过来看……。”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惊呼,朱能面色一变,冲进房间里。
很快,就有几个杂役跑出来一阵狂呕。
朱能一脸铁青的跑出来,阴狠的瞪了陆简一眼,冲宋首富道:“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柳师兄几个怎么会惨死在里面,是不是你们杀的。”
宋首富大叫起来:“不是啊,我们哪敢动柳师兄,是,是那只赤焰虎,突然扑向柳师兄,又把其它几个师兄杀了……。”
朱能哪肯相信,怒道:“那你们几个怎么会好好的?”
陆简嘿嘿笑道:“谁让他们作恶太多,连自己养的妖兽都要反噬,自做孽不可活。”
“陆简,休要猖狂。”朱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喝道:“上次你意欲谋杀刘虎刘师兄,本来罚你去‘镇魔渊’思过,没想到你竟然敢跑出来,哼,今天还不快快受伏,老老实实跟执法堂弟子去‘镇魔渊’受罚。”
陆简心思急转,外门已被这些人一手遮天,自己苦于修炼,没有经营人际圈子,就算晋升为外门弟子,恐怕也要被压迫。
他之前就让宋首富给自己买好灵玉寄灵符,此时再入镇魔渊,与幽泉斗智斗勇,倒不失为一条出路。
毕竟与那等魔头交易,风险固然很大,但同样,利益巨大。
“朱执事,陆师兄不是逃跑出来,是灵兽将他放出来的,我亲眼所见。”宋首富分辨道。
“哼,我说是逃跑就是逃跑,宋首富,你不想在驯兽司混了是不是?”朱能大怒,一个耳光呼了过去。
“砰。”陆简插手挡住,正就在时,后背生风,一阵心悸的危机感袭来,他身如陀螺,“刷”的一下闪开。
却见袁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怪笑道:“小家伙,挺溜的,再躲我一招试试……。”说罢银光一闪,勾勒数条细光,照着陆简的胸腹切来。
陆简吓了一跳,袁烈的修为也差不多是天人境,但一手刀法出神入化,那几道银刀划动的轨迹还没近身,他却有种被解体的割裂感。